“你也配？”
这三个字，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长老的脸上。
整个执法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执法堂弟子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张寒，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挑衅一位金丹中期的实权长老？
他，是活腻了吗？
王长老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丹中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整个大殿都在剧烈地颤抖！
“区区一个孽障，也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本座今天就先敲碎你这一身傲骨！”
他抬起手，就要亲自对张寒动手！
“慢着。”张寒却在此刻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长老，你贵为执法堂堂主，总得讲点规矩吧？你说我修行魔功，证据呢？你说我残杀同门，人证呢？你这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审，上来就要对我动用私刑。传出去，别人是说我张寒罪有应得呢？还是说你王长老公报私仇，滥用职权？”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王长老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被噎住了。他没想到，张寒在这种情况下非但没有被吓破胆，反而思路清晰，言辞犀利。
“好！好！好！”王长老怒极反笑，“你要证据，本座就给你证据！”
他一挥手，立刻有两名弟子抬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木乃伊”走了上来。
“赵霖，把你在生死台上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王长老厉声喝道。
那个“木乃伊”赫然就是被张寒一拳秒杀的赵霖。这家伙命还挺大，竟然没死。
“是……是长老……”赵霖的声音虚弱而又惊恐，“弟子……弟子看到，张寒他……他用了一种极其邪恶的功法！他的拳套上冒出黑色的雾气，直接把王辰师兄吸……吸成了一具干尸！那绝对是魔道之中最歹毒的噬魂魔功！”
赵霖说完，旁边立刻站出来十几名弟子随声附和。
“我等皆可作证！”
“张寒就是魔头！”
“请王长老为王辰师兄报仇，为宗门清理门户！”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张寒。
王长老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人证、物证（王辰的干尸）俱在。他看着张寒，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孽障，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寒环视了一圈那些义愤填膺的弟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说完了？”他看向王长老，“王长老，你的问题问完了吗？那，该轮到我问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第一！生死台是干什么用的？是请客吃饭，还是你死我活？王辰既然上了生死台，他的命就是我的！我用什么方式杀他，关你们屁事！”
“第二！你说我用的是魔功。好，我请问王长老，九霄剑宗的门规里哪一条写了把人吸干就是魔功？魔功的定义，是以残害无辜生灵、抽取魂魄精血来提升自身修为的邪恶法门！我杀的是我的对手！我用的是我家传的拳法！何魔之有？”
“倒是王辰，在众目睽睽之下服用禁药‘燃血爆气丹’强行提升修为。此等行径，与魔道有何区别？王长老，你身为执法堂堂主，为何视而不见？”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向王长老，把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强词夺理！”王长老气急败坏地吼道，“是不是魔功，不是你说了算！是由本座说了算！来人！给我将这孽障拿下！打入九幽寒水牢！听候发落！”
他图穷匕见了，不准备再跟张寒讲道理，要直接用强！
十几名筑基后期的执法堂弟子狞笑着朝张寒包围了过来。
张寒站在包围圈中，面不改色。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大殿外的天空，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差不多，到了。
就在那些执法堂弟子即将动手的一瞬间——
“住手！”
一声苍老而又威严的暴喝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一道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是太上长老！那个在观礼台上和宗主一起保下张寒的太上长老！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神情肃穆的内门弟子，那弟子手中高高捧着一卷金色的法旨。
“宗主法旨到！”
王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怎么来了？宗主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下达法旨？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我等恭迎太上长老！恭迎宗主法旨！”
只有张寒依旧笔直地站着。
太上长老看都没看王长老一眼，径直走到张寒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和好奇。
“不错，是块好料子。”
然后，他才转向王长老，脸色沉了下来：“王腾，你好大的胆子！宗主已经明确表示生死台之事就此了结，你竟敢阳奉阴违，私设公堂！你是想造反吗？”
王长老的身体抖如筛糠：“弟……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怀疑张寒修行魔功，想……想查问清楚。”
“哼，查问？”太上长老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想屈打成招吧！”
他不再理会王长老，从那名弟子手中接过法旨展开。
“宗主法旨：生死台上，各安天命，恩怨已了。张寒乃我宗万年不遇之奇才，大比夺魁，当赏！明日于九霄殿举行封赏大典，所有长老必须到场！钦此！”
法旨的内容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王长老的头顶，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恩怨已了？当赏？奇才？
宗主这不仅是在保张寒，这简直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儿子白死了！
王长老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太上长老收起法旨，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长老，然后拍了拍张寒的肩膀。
“小子，跟我走吧。”
“是，长老。”张寒恭敬地应了一声。
在路过失魂落魄的王长老身边时，他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早就说过，下一个，就是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跟着太上长老大步走出了执法大殿。
只留下王长老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片骇人的猪肝色。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黑血狂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