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弟子们看得是又羡又妒。那些之前还心怀鬼胎的人,此刻也彻底熄了火。
连王腾的铁杆心腹都投降了,他们还挣扎个屁啊!
“拜见副堂主!”
“我等誓死追随副堂主!”
一时间,效忠之声响彻大殿。
张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在冷笑。
他才不信这帮墙头草的忠心,他要的,只是他们的畏惧。只要他们怕自己、怕自己身后的柳如烟,执法堂这把刀,才算是真正握在了他的手里。
“很好。”张寒站起身,“现在,开始办案。”
他将一份名单扔给了李虎。这份名单是从王腾的储物戒里找到的,他已经提前复制了一份。
“按着这份名单上的人,去查!”
“查他们近十年的所有行为,查他们的灵石往来,查他们的人际关系!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结果!”
李虎接过那份名单,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名单扔了。这上面的人,一个个非富即贵,甚至还有一位实权长老!
这哪是查案,这分明是要在宗门里掀起一场大地震啊!
“副……副堂主……这……”李虎的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不敢?”张寒瞥了他一眼。
“不……不敢!属下遵命!”李虎一个哆嗦,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开玩笑,跟得罪名单上这些人比起来,还是眼前这位爷更可怕。
很快,整个执法堂就如同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彻底动了起来。无数弟子被派出去,一场针对天魔宗奸细的秘密调查,在张寒的授意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张寒则坐镇大殿,表面上是在监督办案,实际上心神大部分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斩杀王腾,让他获得了巨大的好处:神魔霸体进阶,修为突破到筑基中期。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筑基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只有足够强,他才能在这场风暴中活下来,才能……摆脱那个疯女人。
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一股暗流开始在九霄剑宗内部汹涌。许多弟子和执事被执法堂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走,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一时间,宗门内人心惶惶。
大家都知道,新上任的张副堂主这是要烧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了。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得这么大,这么旺。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内门弟子,现在见到执法堂的人都得绕着走。
张寒的名声,也从之前的“妖孽天才”、“峰主男宠”,逐渐向着“冷面阎王”、“酷吏暴君”的方向一路狂奔。
对于这些,张寒都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越是“无法无天”,柳如烟就越是满意,那些想找他麻烦的人也越是忌惮。
这天,张寒正在处理卷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张寒师兄?”
张寒抬头,看见了林小柒那张带着几分担忧和害怕的脸。她是唯一一个在张寒还是外门弟子时就愿意跟他说话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他成为“杀神”后还敢来找他的人。
看到她,张寒那颗因连日算计而变得有些冰冷的心,不由得软了一下。
“小柒?你怎么来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可他忘了,他现在所坐的位置,以及身上那股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威势,都让他根本无法柔和起来。
林小柒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小手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我听说你……你当了副堂主,就……就想来看看你。”
“我……我还给你带了些吃的。”她献宝似的举起一个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糕点。
张寒看着那食盒,又看了看林小柒那张纯净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女孩,或许是他现在这黑暗压抑的生活里,唯一的一点光亮了。
“进来吧。”张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食盒。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林小柒的手。女孩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把手缩了回去,脸颊红得像个苹果。
张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打开食盒,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还是熟悉的味道。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道。
林小柒听到夸奖,这才抬起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张寒耳朵上的同心坠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疯女人又在窥视他了!而且,这次的窥视带着不悦。
张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林小柒推出了大殿。
“你快走!以后除了公务上的事,不要来找我!”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林小柒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蒙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张寒师兄,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张寒背对着她,不敢看她的眼睛,“你记住,离我远点,对你有好处!”
说完,他直接挥手,用法力关上了执法大殿的门。
大门“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林小柒那泫然欲泣的脸。
张寒靠在门上,心里一阵烦躁。
他不是想伤害她,他是在保护她。他清楚地知道柳如烟的占有欲有多恐怖,任何敢于靠近他的雌性生物,都可能成为她发疯的目标。
他不能把林小柒也卷进来。
“为什么赶她走?”
柳如烟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怕我伤害她?”
柳如烟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张寒的头顶浇了下来。
“回师尊,只是一个以前认识的普通外门弟子,现在被我安排做织云阁管事。”张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她就是公务上的事来找我。”
“公务上的事?那你为什么那么着急推她走?”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怎么感觉,你对她不太一样?”
那股灼热的刺痛感又来了,仿佛有一根针在扎他的耳朵。张寒知道,柳如烟在通过同心坠感知他的情绪波动。
他立刻收敛心神,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恢复到最平稳的状态。
“师尊说笑了。”他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调回答,“弟子心中只有修炼和为师尊办事两件事,其他的人和事,弟子一概不关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滴血,但脸上却是一片淡漠。
为了保护林小柒,他只能选择伤害她,也只能在柳如烟面前,扮演一个无情的角色。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