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拿着那块“隔神玉”走出宗主大殿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这块玉佩,薄薄的一片,却比一座山还重。
查林天宇?
李道玄终于还是怀疑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头上了。
张寒现在是骑虎难下。
他回到执法大殿,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执法堂弟子看到他,远远地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几日的清洗,已经让张寒“冷面阎王”的名号,在执法堂内部彻底叫响了。
“李虎。”张寒坐上高位,声音不大。
“属下在!”
李虎一个激灵,连忙从队列里跑了出来,单膝跪地。
“名单上的人,处理得怎么样了?”张寒淡淡问道。
“回禀副堂主!除了几个在外的,名单上七成的人都已经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收押。剩下三成,背景……背景都比较深,牵扯到几位内门长老,兄弟们不敢擅动。”李虎硬着头皮回答。
“不敢动?”张寒的眼神冷了下来,“执法堂的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钝了?”
李虎吓得头埋得更低了:“副堂主恕罪!”
张寒心里清楚,这才是正常的。他一个筑基期,就算有柳如烟撑腰,想动那些盘根错节的长老势力,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现在,他需要立威。
既是给李道玄看,也是给宗门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
“把剩下的名单给我。”
李虎连忙将一份卷宗呈上。
张寒打开一看,排在第一个的名字,让他眼睛微微一眯。
陈苗,内门弟子,筑基后期。他爷爷是宗门的传功长老,陈长老。
这个陈苗,在前世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货色,没想到这一世,还跟天魔宗搅和到了一起。
“传我命令,”张寒将卷宗合上,丢给李虎,“即刻捉拿名单上所有人,包括这个陈苗。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李虎面露难色,“副堂主,陈苗是陈长老的亲孙子,这要是动了他……”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张寒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属下不敢!”李虎浑身一颤,赶紧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李虎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大殿内剩下的弟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都觉得这位新上任的副堂主疯了。
连陈长老的孙子都敢动,这不是把天给捅个窟窿吗?
张寒却毫不在意。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把事情彻底闹大的契机。
他就是要借这个陈苗,把那位陈长老给炸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殿外就传来了一阵喧哗。
李虎鼻青脸肿地被人丢了进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身穿华服、满脸倨傲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陈苗。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子,一个个趾高气扬。
“张寒!”
陈苗用手指着高位上的张寒,一脸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靠着云渺峰那个女人的裙带关系才爬上来的废物!也敢查到小爷头上来了?”
他声音极大,传遍了整个执法堂。
“王长老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你又想清洗执法堂,我看你才是天魔宗派来的奸细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陈苗竟然敢当众说出这种话。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指着鼻子骂柳如烟。
张寒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就怕你不来,来了,这事就好办了。
“证据。”张寒只说了两个字。
“证据?”陈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爷我就是证据!你一个刚入门没几年的新弟子,凭什么执掌执法堂?就凭你长得像个小白脸,会伺候人?”
他话语越发恶毒,不堪入耳。
张寒没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李虎,把万宝阁的账本,念给他听听。”
李虎挣扎着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大声念道:“三月十五,陈苗于万宝阁购入‘腐心散’三瓶。四月初七,陈苗于万宝阁支取灵石三千。四月二十,陈苗与万宝阁掌柜在后院密会一个时辰……”
随着李虎一条条念出来,陈苗的脸色开始变了。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胡说,把你抓进刑讯室,一问便知。”张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
筑基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陈苗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张寒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你……你想干什么!我爷爷是陈长老!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陈苗怕了,开始搬出自己的后台。
“陈长老?”张寒笑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施展着《浮光掠影》,瞬间就出现在陈苗面前。
陈苗大惊失色,急忙催动灵力抵挡。
但他那点修为,在张寒面前,根本不够看。
“阿鼻道三刀,第一刀,斩骨!”
张寒并指如刀,身后那把漆黑的“寂灭”发出一声轻鸣,一道漆黑的刀气一闪而过。
“咔嚓!”
一声脆响。
陈苗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鲜血淋漓。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张寒没有停手,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陈苗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撞在殿内的柱子上,牙齿混着血沫喷了一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太快了,太狠了。
一个照面,筑基后期的陈苗,就这么被废了?
张寒缓缓走到瘫软如泥的陈苗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冰冷。
“执法堂办案,讲的是证据。既然证据确凿,你就是宗门叛徒。”
他脚下微微用力,陈苗的胸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废你双臂,是让你记住,有些人,你惹不起。”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出你的同党,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苗剧痛攻心,又惊又怕,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威压,从殿外传来,如同山崩海啸,瞬间笼罩了整个执法大殿。
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住手!”
“张寒,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