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习优？真的是你吗？”蒋海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仿佛想要从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找到答案。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真是让人难过啊…”那人轻笑一声，尾音上挑，带着一丝戏谑，“不过，莫羽尘，不，现在应该叫你蒋海白才对吧？”
“？！”蒋海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手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这……这不是个游戏副本吗？你怎么可能……”
“我可不是顾习优，”那人靠近了一步，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按照你们的说法，你应该叫我Smokers。”
“Smokers？那不还是顾习优吗？”蒋海白的声音有些干涩，“难道你是墨尘？”
“随你怎么理解。”Smokers，或者说墨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把我绑起来到底想干什么？”蒋海白问道。
“你觉得呢？”顾习优反问，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温度，“别害怕，我并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蒋海白皱起眉头，“你给我松绑，就凭你这句话？”
“我想让你……好好地活下去。”顾习优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微风。
“我现在就是在活着啊。”蒋海白不解地说。
“真正意义上的活着。”顾习优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但语气依旧温柔，“不再被过去所困扰，不再被身份所束缚，自由地、真实地活着。”
“哈，你说得轻巧，”蒋海白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我现在这样算哪门子的自由？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
顾习优轻叹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蒋海白手腕上的绳索，“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无法理解，但请你相信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绑了我，还说是为了我？”蒋海白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荒谬？”
“我知道，”顾习优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有我的苦衷，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真的想帮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的你，眼神清澈，充满希望。可是后来，你背负了太多，眼神也变得迷茫了。我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我希望你能找回曾经的自己，真正地为自己而活。”
蒋海白沉默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蒋海白的声音有些犹豫。
顾习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蒋海白，他的眼神深邃而真诚，仿佛能够洞察人心。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他想起他们曾经的日子，想起那些共同经历的欢笑和泪水。虽然他并不害怕顾习优，但“朋友”这个词，确实让他感到一丝异样。
“朋友…”蒋海白喃喃自语，这个词，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蒋海白，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顾习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背负着太多，已经迷失了自我。你需要找到真正的自己，才能… 才能真正地活着。”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 “我… 我可以帮你。”
“帮你？” 蒋海白自嘲地笑了笑， 我有什么可帮的？一个背负着秘密，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弄不清楚的…罢了。”
“不，你不是废人。” 顾习优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你有你的价值，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们一起… 一起找到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蒋海白嗤笑一声，“顾习优，或者说S，你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我？是我扮演的这个假身份莫羽尘，还是现在这个…蒋海白？”
“这些都不重要。”顾习优摇了摇头，“名字只是个代号，身份也只是个标签，真正重要的是你内心的…你的灵魂。”
“灵魂？”蒋海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让他感到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是的，灵魂。”顾习优点了点头，“你的灵魂才是真正的你，它不会因为名字、身份的改变而改变。它…它蕴藏着你的本质，你的渴望，你的…你的自由。”
“那你既然让我自由，为什么还要绑着我？”蒋海白冷眼看着他，又在心里咒骂着小幽灵，这货胆子太小了，躲在『灵识』里不出来了。
“我绑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我，”顾习优似乎看穿了蒋海白的心思，“你背负着太多的秘密和责任，你的警惕性太高了。如果我直接告诉你我的计划，你只会认为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骗局。所以，我选择了这种方式，让你暂时失去反抗的能力，只能听我说话。”
“你…”蒋海白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甚至有些过分，”顾习优打断了他，“但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等你听完我的一切计划，理解我所做的一切，我会亲自为你松绑。”
“你说你是为了我好，”蒋海白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那你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帮我吗？就这样把我绑在这里？”
“我的计划就是…”顾习优刚刚开口，他眼眸中的神色突然一阵剧烈的波动，原本异常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尘，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仿佛只是一瞬间，他的灵魂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强行抽离，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躯壳，木然地站在那里。
蒋海白眼神一凝，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眼前这具熟悉又陌生的躯壳。
“对不起，我把他的灵魂侵占了，不过确实有重要的事情。”那具躯壳开口说话了，声音却不再是顾习优的，而是一种冰冷、机械的合成音，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如同死寂一般。
“你是谁？你把顾习优怎么了？”蒋海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一丝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具躯壳缓缓转过头，灰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蒋海白，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重要的是，你现在对我来说，还有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