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蒋海白的声音在音波中显得有些扭曲，但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全力运转天赋。
电梯如同失控的陨石，在缓冲场的作用下，以一种比自由落体稍慢的速度冲向下方。
玻璃幕墙在高速下开始龟裂，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所有人都以为会在撞击中粉身碎骨时，电梯底部猛地撞在了地面上。
剧烈的震动传来，整个电梯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但奇迹般地没有立刻散架。
外面是酒店底层的停车场，地面坚硬冰冷。
电梯门变形扭曲，难以打开。蒋海白咳出一口血，但他的「音爆」缓冲让大家的伤势都轻了不少。
“清水，开路！”蒋海白喊道。
清水澜肆深吸一口气，掏出箭矢气劲爆发，狠狠射在变形的电梯门上。
“轰”的一声，钢铁门板被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
外面，停车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惨白的灯光照着冰冷的地面。
“他果然不是人。”青梧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刚才仔细感应了一下，他的生命气息极其微弱，结构精密，就像…就像一种被制造出来的人造人，体内充满了压缩的能量和某种破坏装置。”
蒋海白点点头，目光扫视着停车场。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年纪不大，大概十六七岁。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是罕见的雪白色，在灯光下如同月光凝结而成。她的眼睛，不是常见的黑色或棕色，而是妖异的鲜红色。
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她慢慢抬起头，红瞳在灯光下微微收缩。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们…也是来找她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许久没有使用过。
蒋海白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你知道我妹妹蒋昕在哪里吗？”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那双红瞳看着蒋海白，眼神复杂：“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量，“她…被带走了…往地下…很深的地方…”
地下？蒋海白和青梧纷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
“她具体在哪？”蒋海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紧紧锁住那双妖异的红色眼眸。
“我不能说，”少女轻轻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但是…你们被卷进来了，更大的「游戏」。”
“又是「游戏」？”清水澜肆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词，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蒋海白立刻抓住清水澜肆的话头。
“我？”清水澜肆有些发愣，随即苦笑一声，“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呃，曾经普通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我听说过一些零碎的传闻。每隔几个月，新的游戏就会开始，但是这并不是真正的「游戏」，也不是「鬼蜮」，而是那种小型的游戏，就类似于…小程序？”
“小程序？”青梧纷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显然对这个比喻感到困惑。
清水澜肆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对，就像手机里那些小小的应用，功能单一，但传播速度快，覆盖面广。
有人说，那是某种组织或者势力在测试什么，收集数据，筛选目标…也有人说，那是更高层级的鬼在玩弄凡人。”
“测试什么？筛选目标？”蒋海白重复着这几个词，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这个「游戏」，就是你们口中的「小程序」？”蒋海白追问，目光在少女和清水澜肆之间来回扫视。
“大概吧，”清水澜肆耸了耸肩，“不过，这次的「游戏」似乎有些不同。规模更大，影响范围更广，甚至…好像触及到了净土的边缘。
“你叫什么？”沈书阳弯下了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月琦。”少女眨了眨红色的双眸，“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等待。”
“要不先去找炎熙和「鯥」他们…”青梧纷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他们一切安好。”摩尔索斯说道，“我是算命的，信我。”
“谁他妈信…”蒋海白也被打断了。
“确实是真的。”沈书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罗盘。
“我他妈信了。”蒋海白有些怨恨的看着他们，“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旅…旅游？”沈书阳有些不可思议地对着一旁的空气说道。
“啥玩意？！”
“嘛呢您？！”
蒋海白和青梧纷同时开口，随后互相对视。
“你这准吗？雀德算命？”蒋海白无奈的开口。
“祖传十代，信我。”沈书阳点了点头。
“可能确实。”清水澜肆也说到，“抓到没有「恩赐」反而有「神力」的人，不会立刻处死，而是把他们当成神一样的存在供奉，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哎呦我！”摩尔索斯拍了拍眉头，“哦，忘了，我没「天赋」。”
“所以我们要不先去吃饭？”蒋海白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刚才少女的话像一团乱麻，搅得他心烦意乱。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
众人一致点头。
“你去吗？”蒋海白看向月琦，那个少女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红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
“随意。”月琦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一块去吧。”蒋海白又看向清水澜肆，“你的钱…”
清水澜肆无奈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餐厅，点了些招牌菜。
月琦吃得很少，只是偶尔用那双红色的眸子看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一行人来到“夜晚的净土”，果然，这里视野开阔，整个小都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片繁华景象。
月琦静静地站在一旁，红色的眸子中倒映着城市的灯火，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
正当他们欣赏着这繁华的夜景时，一阵喧闹声传来，原来是一群人在游行，他们举着各种标语，喊着口号，看起来情绪十分激动。
“走吧，我们去找个酒店休息。”蒋海白说道，他感觉今晚有些不对劲，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一行人随着人群走了一段路，正打算找个酒店入住时，蒋海白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一个角落里，发现一个花魈正在蚕食另一个满脸痘痘的花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