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比在水里憋气还让人脑袋发懵啊。”蒋海白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嘴上依旧不闲着。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洞壁,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青梧纷率先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能量流动极其紊乱。
话音未落,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右侧洞壁传来。
只见几块湿滑的岩石如同活物般滚动、组合,迅速拼接成一道人形轮廓,表面覆盖着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壳,几只复眼在甲壳上睁开,透出光芒。
“来活了!”蒋海白精神一振,烦躁和落寞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冲淡了几分。
他从「灵识」拿出镰刀,随后召唤出…算了没什么。
“幽灵,加层火。”蒋海白下意识地说道。
“你以为我是你下手吗?”幽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蒋海白猛地一惊,抬头一看,竟然是小幽灵在身边漂浮。
“幽…灵?”蒋海白下意识地摸了摸心脏。
空了。
“抱歉…我想让你活下去…”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拉回了蒋海白的思绪。
“幽灵?…幽灵?!”蒋海白有些痛苦,他手抱着头有些无助地喊道。
“我在呢。”幽灵笑了笑,半透明的身子抖了抖。
“那加层火。”蒋海白笑了笑。
“最近加不了,能量被封了。”幽灵叹了口气。
“行吧,我自己…”
怪物反应迅速,旋转的孔洞猛地转向蒋海白,喷出一股夹杂着碎石和某种粘稠液体的混合物。
蒋海白侧身闪避,混合物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腐蚀了身后的岩石。
他没空去细想那液体的腐蚀性,「噬灵」瞬间开启。
【已吸收对方20%的灵魂】
炎熙没有丝毫犹豫,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后仰,躲过怪物随后的一记扫击。
“「焰之怒」”
她体内「火焰」瞬间爆发,炽热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涌向双拳,拳头上火焰升腾。
咚咚!
两声巨响,火花四溅。
炎熙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拳头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那甲壳远比看起来要坚硬得多。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嗡鸣,旋转的孔洞猛地转向蒋海白。
蒋海白正试图用镰刀卡住怪物的关节,以便更近地攻击其能量核心。
见状,他不敢怠慢,身体如同一道游鱼般滑开,同时镰刀回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刃精准地斩在怪物喷出液体的孔洞边缘。
一声轻响,一道黑色的裂痕出现在孔洞边缘,「吞噬」开始生效,怪物的能量正被镰刀一点点吸走。
与此同时,蒋海白能感觉到来自心脏那熟悉的、却又无比冰冷的空洞感,让他心神不宁,动作也微微一滞。
炎熙见状,立刻调整了战术。她不再执着于硬撼甲壳,而是利用火焰的灼烧和「焰之怒」带来的爆发力,不断攻击怪物的肢体连接处和相对脆弱的关节。
她双拳交替,拳拳到肉,精准地落在怪物那些被火焰烧得发软的关节连接处。
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高温灼烧的滋滋声和甲壳碎裂的脆响,碎石和融化的甲壳碎片四处飞溅。
她的拳头早已破损,露出底下磨破的皮肤,鲜血混着火焰,在空气中留下焦糊的气息
蒋海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手中的镰刀如同灵蛇出洞,不再迟疑。
刀刃划破空气,精准地嵌入被炎熙烧软的关节缝隙。
镰刀深深没入,直接贯穿了怪物的能量核心区域。
一股庞大的、混乱的能量瞬间被镰刀吞噬,同时,「噬灵」的力量也再次发挥作用,精准地破坏了怪物的核心结构。
怪物的挣扎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外壳上布满了裂纹,从被镰刀贯穿的地方开始,整个身体迅速地崩解,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弱电弧的黑色碎片。
洞窟里恢复了死寂,只有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蒋海白松开镰刀,有些狼狈地跳了下来,站稳后,他习惯性地想找点话说,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幽灵…”
“海哥,幽灵已经死了。”青梧纷说道。
“妈的,祂没死!祂就在我旁边!你他妈看不到吗?!”蒋海白对着青梧纷大吼,眼眶微红。
“他看不见我。”幽灵说道,“我现在是能量体,目前来说,我们幽灵在之前就已经被D灭了,所以没有载体,可能一辈子只能这样了。”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死。”蒋海白苦笑了一声,“青梧纷,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可是海哥…”
“闭嘴。”蒋海白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炎熙站在原地,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着气,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的争吵。
青梧纷深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残余威胁后,才转向他们,语气平淡:“解决了。我们继续走吧,这个洞窟还很大。”
蒋海白确实感觉轻松了不少。不是因为他战胜了那头该死的蝾螈怪,而是因为,他似乎又能“看见”那个幽灵了。
“喂,小家伙,”他压低声音,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真实的柔和,“怎么样?没彻底完蛋吧?我还以为你彻底成渣了呢。”
“你就那么想让我死吗?你好狠的心!”幽灵用那手指戳了戳蒋海白,但是穿了过去。
蒋海白的心情瞬间就明朗了起来,之前的烦躁和落寞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庆幸。
“我说,”他突然提高音量,对着前方的炎熙和青梧纷喊道,“你们俩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鬼鬼祟祟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装深沉吗?”
青梧纷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应了一声:“嗯。”显然没太在意。
炎熙则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继续深入洞窟。
这里的景象开始变得愈发古怪。
光线本就昏暗,只有岩壁上偶尔渗出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提供着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