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爹有事情跟你商量一下……”傅其正帮着傅好好将门锁弄好,对着她招招手。“你出来一下……”
是傅好好只愣了一下,便朝着傅其正走了过去。
“怎么了?爹?”傅好好自然看得出来,此刻傅其正眼里所表现出来的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爹?”
傅好好站在他面前好一会儿的时间,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傅其正看着傅好好,眼神带了点些许的迷离,就好像透过她在看向另一个人,也在看向更加遥远的地方。
“好好你看,你娘去世也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我们的眼睛都是朝前看,所以这也代表我们的生活我们的路也要朝前走是不是?”
从傅其正口中提到她娘,傅好好倏地抬起头,认真看向他。
没有开口给以一丁点回应,她就是想看看,这么个凉薄的男人,还能说出点什么东西出来。
人死如灯灭,这也灭得太彻底了一点。
“现在你江姨也进了门,你福灵姐姐更是跟你住在一个房间,你还在房间里面留着牌位是不是不好?”
傅其正本来也没多想,后来也是江琴跟他进行了一番分析,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面,为什么傅好好没有生病,但是洛福灵生病了?也不要说洛福灵身体不好,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生过病。
再结合傅良找他说的那些诡异事情,傅其正忍不住想,是不是亡妻曹月英阴魂在作祟。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找傅好好沟通一下,让她将亡妻的牌位送出去,这么放在家里面显得有点寒碜。
“我向你保证,一定给你娘找个好的地方,我们给它送到香火鼎盛的鸿恩寺去……”
“爹!我拒绝!”傅好好炯炯有神的双眼,就那般定定地看着傅其正,神色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之意。
其他的一切好谈,但就这个,她坚决不让!
“其他什么都好谈,就这个,将我娘一脚踢出去,想都不要想,这是我的底线,坚决不让步!”声音之地幽深,她每一句话,每一个词,每一个字,都表达了她此刻的坚决。
“江姨进门,我闹了吗?洛福灵进门,我闹了吗?”
气愤之下,傅好好也直接连名带姓喊起了洛福灵,只是此刻,对话的两人都没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傅好好仰着头,眼神之中带着点星星点点的泪光,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似乎闪着光。“是,我承认我闹了,但我也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最后还不是让她们加入我们家,也听了爹的话跟她们好好相处……”
在她看来,此刻已经算得上“好好相处”,不说太过于客气,至少也彼此给了脸面跟尊严,看得过去了。
“好好,你娘死了!”
“是死了!”傅好好几乎寸步不让,傅其正说一句话,她几乎要顶上十句话,以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懑。
“但是死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存在了吗?”傅好好忍不住冷笑,真是太凉薄。“那个人生了我,生了大哥二哥,在这个家操持了几十年,伺候老小……我只是留一个很纯粹的念想而已,人都是有感情的,我也需要将感情得以寄托……”
傅好好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就这么一句一句砸下去,几乎就是对着傅其正劈头盖脸地打,就差将他的面皮撕下来放地上踩。
“爹,这个话题以后请不要再提,我不会答应!”
“如果洛福灵怕的话,请搬出去!”
家里不是没有空的房间,何必这样挤在一起,彼此进行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