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长在一旁点头,“建设妈说的对,惯子如杀子,既然发现问题就尽早解决,现在教育一点也不晚。
  但我不赞成打,简单粗暴的方式很可能适得其反,等孩子起了逆反心理,反而得不偿失了。”
  张芳苦着脸,“可我也没文化,他爸又整天忙着营里的事儿,不打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呀。
  再说了孩子出错,谁们家不打?”
  刘秀英,“是啊!不打不成才,不打不长记性。
  从小到大,我爹都是这么教育过来的,我们家姊妹几个都特别孝顺。”
  她脸上透着骄傲和认可。
  林言心不认同她们两人的说法,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也听说过棒打出孝子,严管出诤儿。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说法。”
  张芳和刘秀英听林言心这么说,也纷纷点头。
  林言心笑着继续说道:“可这种方法真的管用吗?
  若是管用的话,还会有那些不孝顺的孩子,不争气的娃吗?”
  张芳和刘秀英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
  高校长原以为她也支持她们打孩子,现在听她转了话风,兴趣也被提了上来,专注的盯着林言心。
  林言心声音并不算大,却吐字清晰,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柔柔的继续说道:“当然有些打也是有必要的,但要有度,有方法,不能不论大事小情,就只选择一种粗暴的方式。
  古人说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多读书,多学习,增长知识度,拓宽视野,树立孩子们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方法论。
  引导孩子们有远大的理想目标,走上正途,才是我们家长应该做的。”
  “说的好。”高校长带头鼓起了掌,“这位同志出口成章,看来文化层次不低呀。
  看着面生,是才来咱们岛上的吧。”
  高校长是岛上土生土长的文化人,原本能有机会留在陆地。可为了回报家乡,义无反顾地投身到渔民孩子的教育当中。
  即使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岛上的渔民也自发的保护他,并没有让他受到太大的波及。
  他对岛上的所有人都熟悉,也是真的很喜欢有文化的人。
  林言心被高校长这么一夸,脸上一热,连连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有什么文化,您就别夸我了。
  我叫林言心,才到岛上没多久。”
  王小虎在一旁跳着脚,“我婶子就是很有文化,能讲很多很多的故事。”
  “就是就是,婶子文化高,婶子讲的故事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言心身边已经围了一群小朋友,都是这段时间天天来听林言心讲故事的。
  一个个都很喜欢林言心,见王小虎夸赞林言心,他们也不甘示弱的夸了起来。
  蹦蹦跳跳的,声音也特别大,生怕别人听不到。
  林言心笑着一个个轻轻的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
  高校长笑得更开心,“看看……孩子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弯着腰,慈祥的询问在场的小朋友们,“大家都喜欢这个婶子吗?”
  “喜欢~~”
  声音稚嫩,拖着长音却比的真诚。
  高校长又问,“那你们是喜欢温和给大家讲故事的,还是喜欢动手打你们的。”
  “温和的~~”
  “讲故事的~~”
  “不喜欢打你们的吗?”
  “不喜欢。”
  这一次声音斩钉截铁,连摇头的动作都很整齐。
  高校长乐的眉飞色舞,“好好好……”
  才对着张芳和刘秀英说道:“你们看,孩子们虽然小,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力。
  古人云,人之初性本善。他们这么小的孩子会有什么坏心思?
  我赞成刚才这位林同志说的,多引导他们,让他们多读书,树立远大的人生理想。
  如非必要尽量不打孩子,讲道理都能让孩子们成长起来,还需要打吗?”
  张芳和刘秀英一看就是那种很淳朴也没什么文化,特别善良的女人。
  说实在的,刚才林言心说的那一大套,她们也是似懂非懂。
  见高校长都觉得林言心说的对,她们下意识的也都认为林言心说的对。
  纷纷表示回去不打孩子了,好好的教育孩子,和孩子多沟通,多聊天,多谈心。
  两个大人在这边努力转变教育理念。
  孩子们早就和好了,王小虎和孙建设单手搂着对方的肩头,低着头说着悄悄话。
  王小花还有其他小朋友们也围在两人周围。
  高校长指着这群孩子,“孩子们都多好呀!
  既然发现了问题,接下来我们学校会配合家长好好的引导他们。
  你们回去可别再打了,俩小家伙可聪明了。”
  很快,上课的铃声敲响,孩子们一窝蜂的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张芳,刘秀英和林言心也和高校长告别,离开了学校。
  林言心站在两人中间,三人并排往回走。
  刘秀英,“言心你文化真高。刚才那玉什么学什么的,那是什么意思?”
  林言心眉眼弯弯的说道:“那是三字经里边的一句话,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是说玉不打磨雕刻,不会成为精美的器物。
  而人要是不懂得学习,以自己的知识、技能来实现自己的价值,就不懂得礼仪,不能成才。”
  “对对对,就是这一句,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难怪我们家小虎说你文化高,这么难懂的句子,你张嘴就来,真厉害。”
  刘秀英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张方在一旁也认同,“这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还让人听着舒服。
  不像我们这些大老粗,什么都不懂,净闹笑话了。
  就说我吧,当初也就是上了个扫盲班,会写自己的名字。
  若不是跟着我们家那口子来了岛上,这会儿也就是在家正种地呢,哪懂得这么多。”
  刘秀英,“说的可不是嘛,我倒是在家里上学了。
  可就上到二年级,我妈不让去了,让我在家带妹妹,我也就没再上学。
  早知道有文化这么有用,当初就是说破了天也继续上呀。”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很是热闹。
  突然,刘秀英指着营部门口,“言心,那是你们家顾营长吧!
  他跟小赵在那干嘛呢?
  对面那两个女孩儿是谁呀?你们见过吗?看着可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