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感到自己被人平平地扔到地上,他的脸埋入草丛中,草的气味顿时充溢在鼻内,在
那波奇运送着他时,哈利一直是合着眼睛的,现在他仍未睁开眼,也未移动身子,周围的气
息好像让他昏昏入睡,而且他头晕得厉害,以至于觉得身下的大地像船的甲板那样摇晃,为
了保持平衡,他将两件一直握着的物事抓得更紧了,那是奖杯光滑冰冷的把手和塞德里克的
尸身。如果让这两件物事离了手,他觉得他思维边缘的无尽黑暗就会吞没他,恐惧和疲惫让
他只能俯在地上,呼吸着草的气息,等待着……等待着有人来……等待着奇迹发生,而那一
刻,他额上的伤疤又隐隐作痛起来。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响震耳欲聋,也令人迷惑,哈利听到到处都有声音:脚步声、尖叫
声……他仍趴在地上,他的脸扭动着像在抗拒那声音,好像那只是一个终会醒来的恶梦……
然后一双手将他紧紧抱住并将他的身子转过来。
“哈利!哈利!”
哈利被唤醒了。
他看到灿烂的星空,艾伯斯。丹伯多在他身边屈膝半蹲着,一群人慢慢靠上来,像要压
向他们,哈利感到头下的大地也在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
他不再觉得昏迷了,他能看到人群围着他,并有更多的人影靠近来,他们头顶上,繁星
争艳。
哈利松开了那金杯,却将塞德里克抱得更紧,他伸起他那空闲着的手抓住丹伯多的手
腕,让丹伯多的面孔,稳定下来而不会看起来摇晃不定。
“他回来了!”哈利低声说,“福尔得摩特,他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看到上方突然出现可尼斯。法治的脸来,那脸写满了惊骇以至于十分苍白。
“天啊,是迪格瑞!”他惊呼着,“丹伯多,你看,他死了!”
“哈利,放开他。”哈利听到法治这么说,并发觉有只手想撬开他的手,那只紧抓住塞
德里克软软的躯体的手,但是哈利不肯放手。
接着丹伯多靠近来,看起来仍觉得有些模糊朦胧。“哈利,你不能帮他了,结束了,放
手吧!”
“他让我带他回家,”哈利喃喃说道,似乎这话很重要。“他让我带他回家见他父
母……”
“对,哈利……现在,请松手吧……”
丹伯多俯下身来,将哈利扶起身,靠在他的腿边上,这对这个又老又瘦的人来说不是件
易事,哈利仍在摇晃,他的头沉重地垂着,他那受伤的腿也不能支撑他的体重了,周围的人
群挤过,那人影像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了?迪格瑞死了?”
“他需要去医院!”法治高声说。“他病了,受伤了,丹伯多,迪格瑞的父母,他们也
在这,在人群中。”
“我来背哈利,丹伯多,我来背他。”
“不,我宁可……”
“丹伯多,阿姆斯。迪格瑞跑来了……他靠近了……在他看到真相之前你难道不想告诉
他吗?”
“哈利,待在这。”
女孩们在尖叫着,哭得歇斯底里……这些场景奇怪地在哈利的眼中扑闪着。
“这就对了,孩子,我来背依……走吧……去医院。”
“丹伯多说待在这。”哈利喘着气说,那被打烂的伤口让他痛不欲生,他的知觉越来越
模糊了。
“你需要躺下来……来吧,躺下来……”
有个比哈利高大强壮的人半背半拖着他走过吓呆了的人群。哈利听到他们喘着气、尖叫
着,而那男人扶着他走上一条小路,带他回城堡,他们走过草地,穿过湖泊和丹伯多的船,
哈利一路上只听到那人沉重的呼吸声。
“发生什么事?哈利。”最后,当他带着哈利噔噔噔地走上石阶时,有人问道,原来是
魔眼莫迪。
“金杯是个波奇,”当他们通过大厅口时,哈利说:“带我和塞德里克去墓地……在
那……,”
噔噔噔,他们走上大理石阶。
“黑色公爵……他们杀死了塞德里克……”
“然后呢?”
噔噔噔,他们又通过走廊。
“做一剂药水……让他的躯体回来……”
“黑色公爵的躯体回来了?他复活了?”
“然后食尸者们来了……我们打了起来……他们从他的魔杖中走出来……”
“就在这里,哈利……,坐在这里……你很快就会好的,把这喝了……”
哈利听到一阵开锁声,并发觉有个杯子递到他的手上。
“喝了它……你会好点的……好吧!哈利,我想确切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莫迪帮着将那些液体倒入哈利嘴中,他咳起来,有一股辛辣的味道刺激喉咙,莫迪的办
公室变得清晰了,也逐渐能看清莫迪的面孔了……他看起来跟法治一样白,一双眼睛紧盯着
哈利的脸。
“福尔得摩特复活了,哈利?你肯定吗?他怎么会复活呢?”
“他从他父亲的墓中,从温太尔和我的身上取走一些东西,”哈利继续说道,他的头脑
清醒了许多,伤口也不再那么痛了。虽然办公室有些暗,但现在,他能完全看清莫迪的面孔
了。
“那黑色公爵究竟从你身上取走什么?”莫迪问道。
“血液。”哈利答道,并举起他的手,他的衣袖破开了,那是温太尔用短剑划的。
莫迪吐了一口长长的气,“还有那食尸者们?他们也复活了?”
“是的。”哈利说道,“并且是成千上万的……”
“他是怎么对待他们的?”莫迪平静地问道。“他原谅他们吗?”
突然,哈利记起来,他应该告诉丹伯多,应该马上告诉他,“霍格瓦彻内有个食尸者,
有个食尸者在这里,他们把我的名字刻在了金杯上,他们知道我没死……”
哈利想站起,但莫迪推他坐下。
“我知道那个食尸者是谁。”他平静地说。
“卡克罗夫?”哈利怒问,“他在哪?你抓到他了?他被关起来了?”
“卡克罗夫?”莫迪冷笑道。“他逃跑了,在他感觉到黑色标志在他的手臂上灼痛时,
他就跑了。他出卖了大多食尸者们的忠实拥护者……但我怀疑他不会逃多远。黑色公爵总是
有办法追踪到他的敌人!”
“卡克罗夫跑了?他逃跑了?但是……难道他没有在金杯上刻上我的名字?”
“是的,”莫迪缓慢地说。“他没有,是我干的。”
哈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你不会,”他说道,“你不会那么做……而且你也不能做到……”
“我会让你相信的。”莫迪说,说着他的魔眼转了两转,盯住大门,哈利知道他要确信
门外没人偷听,与此同时,莫迪拿出他的魔杖,指着哈利。
“他原谅了他们,是么?”他说,“那些被释放的食尸者们?那些从阿兹克班逃出来
的?”
“什么?”哈利不明白。
他盯住莫迪用来指着他的魔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问你,”莫迪平静地说。“他是否原谅了那个不去寻找他的卑贱之人,那些奸诈的
胆小鬼们从不敢为他在阿兹克班坐牢,无用的不忠心的小人,却敢蒙面在快迪斯世界杯上欢
腾,但当我将黑色标志点燃送上天空时,他们一见到就逃之夭夭。”
“是你点燃的……你在说什么呀!?”
“我告诉你,哈利……我来告诉你。再也没有一个自由自在地走动的食尸者更让我讨厌
的事了。他们在我主人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背叛了他。我期待着他会惩罚他们,折磨他。来,
哈利,告诉我他在折磨他们。”莫迪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狂喜的笑容,“告诉我他曾跟他们
说过我,只有我才是最忠心的,准备为了他冒任何险,送给他一件他最想要的东西……那就
是——你!”
“你不会……这,这不可能是你干的——”
“是谁把你的名字刻在火杯名单上,而且在另一个学校名下?
是我!是谁吓跑了想伤害你和阻止你在比赛中夺魁的那些人?是我!是谁推开哈格力给
你看到龙?是我!是谁助你看清唯一能击败龙的办法?是我!“
莫迪的魔眼现在不再对着大门了,他盯住哈利,他歪在一边的嘴张得更大了。“这不是
容易的事,哈利,指引你经历那么多风险而不引起怀疑,为了不让人觉察你的成就中有我的
一臂之力,我几乎用尽了一切能用上的聪明智慧,如果你很容易就将一件事做得很好,丹伯
多就会怀疑,只要你一进到那个迷宫,相对来说在一个适合的开头位置,那么我知道能有一
个机会除掉其他竞赛者而让你以后的路毫无阻碍,但我还得和你的愚蠢作斗争……第二个任
务里,那次我以为我们会失败了,我一直在看着你,波特,我知道,你不能解决那蛋的线
索,所以便给了你另一个暗示……”
“不是你,”哈利吸声道,“是塞德里克结了我线索……”
“又是谁告诉塞德里克在水下打开它呢?是我,我相信他一定会告诉你的。普通人很容
易操纵,波特,我敢肯定塞德里克想报答你告诉过他有关龙的事,后来他确实这么做了,可
是即使这样,波特,你看起来仍很可能失败,我一直关注你……一直在图书馆里关注你,难
道你没发觉那本你需要的书一直在你的宿舍吗?是我安排放在那儿的,我把它交给那个兰博
顿男孩,你记得吗?《奇异的地中海水生植物和它们的特性》能告诉你所需的有关居利维得
的全部知识,我估计你会问你能找到的任何人,兰博顿马上告诉过你如果你问他的话,但你
竟没有……没有……你那高傲的独来独往的臭脾气差一点毁了一切!”
“结果我怎么办呢?只好从另一无害的渠道告诉你,你在圣诞节时告诉过我一个叫多比
的家伙送你一份圣诞礼物,我告诉他去全体职员的屋子里拿些长袍去洗净,我故意和麦康娜
教授大声讨论有关那些被劫持的人质的事,以及波特是否想到要使用居利维得,然后你那小
仆人朋友直跑向史纳皮的储物木橱,跑出去找你……”
哈利看到墙上的观察镜里有几个朦胧的东西移动着。
视线范围内带走你。他一带走你我就知道,并跟来了。”
丹伯多在莫迪软绵绵的躯体上俯下身,将手伸入他的上衣中,他掏出了莫迪的水瓶和一
串扣在一个圆环上的钥匙。然后他转向麦康娜和史纳皮教授。
“塞维来斯,请你拿给我最厉害的真相水,然后去一趟厨房,将那个叫温奇的仆人带
来;米尼维请去哈格力家,在那会发现在南瓜藤下有一条大黑狗,把那狗牵到我的办公室,
告诉哈格力我会很快还给他,然后你们回来这。”
尽管史纳皮和麦康娜都觉得这种指示很奇怪,但他们都没表现出来,而是马上转身离开
办公室。丹伯多走向那只有七把锁的皮箱,先试了第一把钥匙,打开它,里面有一堆咒符
书,他关上皮箱,用第二把钥匙打开第二把锁,再次打开皮箱,那些咒符书不见了,这次是
几种破烂的潜望镜,几张羊皮纸和几支羽毛笔,以及看起来像一件银白色的变透明外衣的东
西,哈利惊讶地看着丹伯多继续将第三、四、五、六把钥匙打开相对应的锁,重复打开皮
箱,并发现每次皮箱里的东西都不同。最后他用第七把钥匙打开锁,掀开盖,这次哈利惊呼
一声。
看上去这次是一个地洞,里面有个地下室,在十英尺的地下躺着一个人,看起来瘦瘦
的,像饿得昏睡过去了,那是真的莫迪,他的木腿不见了,眼睑下本有个魔眼的地方凹了下
去,相当大的一部分的灰白头发也不见了。哈利看着睡在皮箱里的莫迪,和外边躺在地上无
知觉的莫迪,怒火上冲。
丹伯多爬进去,轻轻地靠近那熟睡的莫迪身旁,他弯下身。
“被英柏丽欧咒言催眠了,他很虚弱,”他说。“当然,他们不会让他死的,哈利,将
那骗子的大衣扔下来,阿拉斯得冷坏了,波姆弗雷夫人须要给他看看,但他现在没有什么危
险。”
哈利照做了,丹伯多给莫迪盖好大衣,把他裹好,从皮箱中爬出来,然后他从桌上拿起
那个聪明瓶,取下盖,将它倒过来,一种粘稠的液体滴下地板。
“是多利药水,哈利,”丹伯多说,“你看它多简单又多有用,因为莫迪从不饮不是他
的水瓶的药水,这是他的特性,这个骗子当然要把真的莫迪关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做
药水,你看他的头发……”丹伯多看着在皮箱下的莫迪,“这个骗子一直从阿拉斯得头上剪
下的头发。但是我想,今晚,我们的假莫迪会忘掉像往常那样做了,在此时,我们会看
到……”
丹伯多拖过桌边的凳子,坐下,他的双眼凝视中地上昏迷的莫迪,哈利也看着他,沉默
几分钟……
然后,在哈利眼中,躺在地上的人的面容开始变得不同了,伤疤消失了,皮肤也变得光
滑了,损坏了的鼻子长好了并开始抽动,那长长厚厚的灰白头发也缩到头皮下了,取而代之
的是金黄色的头发,突然,噔的一声那条木腿掉了下来,一条正常人的腿,在木腿原来的位
置上长出来,一会儿后,那只魔眼跑出那脸,一只正常的眼睛长了出来,那魔眼滚到地上,
毫无规则朝各个方向转动。
哈利看到一个躺在他面前,白皙的肌肤,长着些雀斑和一头浓密的头发的人,哈利认出
他了,他曾在丹伯多的班西福中见过这个人,当时他想向克劳斯先生证明他是无辜的……现
在他的眼角起了皱纹,看起来老了许多……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史纳皮回来了,后面跟着温奇稍后是麦康娜教授。
“克劳斯!”史纳皮喊道,呆在门口:“内卜。克劳斯!”
“上帝。”麦康娜说道,也呆在门口盯着那躺在地上的人。
脏兮兮的衣冠不整的温奇站在史纳皮的旁边,她的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
尖叫。
“内卜主人,内卜主人,你怎会在这?”
她扑向那年轻人,俯在他的脸口,对丹伯多喊着:“你杀了他!
你杀了他!你杀了主人的儿子!“
“他不过是被咒昏了,温奇。”丹伯多说,“请到一边,塞维尔斯,你带药水了吗?”
史纲皮交给丹伯多一小玻璃瓶完全透明的液体,那就是他在课堂上用来威胁哈利的真相
之水,丹伯多站起来,走到那年轻人身旁俯下身将他拉到靠墙的观察镜下的地方,那观察镜
反照着丹伯多,史纳皮和麦康娜和仍呆在那里,跪在地上的温奇,颤抖着,用手捂住脸,丹
伯多撬开那年轻人的嘴,滴进三滴药水,然后将他魔杖指着那年轻人的胸口说:“解符。”
克劳斯的儿子睁开眼,他的脸是松驰的,眼光迷离,丹伯多半跪下,这样他们的脸就相
对着。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丹伯多轻声问。
那人的眼睛扑闪了几下。
“能。”他喃喃地说。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丹伯多仍柔声说,“你是怎么到这来的,你又怎样从阿兹克班
逃脱?”
内卜深深地吸了口气,夹带着一种战栗的声响,然后用一种低平的毫无感情的声调说:
“我母亲救了我,她知道她快死了,她恳求我父亲解救我,那是她的最后愿望,父亲爱她却
不喜欢我,但他同意了,他们来看望我,给我喝了一份多利药水,内含有我母亲的一根头
发,我母亲也喝了一份多利药水,内含有我自己的一根头发。结果我们互换了身体。”
温奇一直颤抖着摇头,“不要说了,内卜主人,别说了,你让你父亲很为难!”
但是内卜又深深呼吸一次,仍用那种低平的声调说,“那些愚蠢的得蒙特,他们送进阿
兹克班一个凉爽人、一个垂死的人,他们也送出一个凉爽人、一个垂死的人,我父亲将假扮
成我母亲的我偷送出来,因为每一个犯人都透过门看着我们。”
“我母亲在阿兹克班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她一直喝着那种多利药水直至死亡逼近,她带
着我的躯体以我的名字下葬,每一个人都相信她就是我。”
这人的眼睑又扑闪了好几次。
“你父亲将你带回家后又怎样对待你呢?”丹伯多平静地问道。
“安排我母亲的葬礼,一个安静秘密的葬礼,墓中空空如也,家仆照顾我康复后接着我
被藏起来,被严格监控起来,我父亲不得不用大量的咒语制服我,当我逐渐恢复我的力量
时,我只想去寻找我的主人……回去为他效力!”
“你父亲是怎样制服你的?”丹伯多问。
“用英柏丽欧咒语。”莫迪说,“我在父亲的控制下,被迫日夜穿着件隐身衣,总是和
这个仆人在一起,她照料我也同情我,并劝父亲给我偶尔的款待,她说是为了对我良好表现
的回报。”
“内卡主人,内卜主人,”温奇捂住脸呜咽着说:“你不该告诉他们,我们会有麻烦
的……”
“还有人知道你仍活着吗?”丹伯多还是柔声问,“除了你父亲和这个仆人?”
“有,”克劳斯说,他的眼睑又飞快地扑闪了几次,“我父亲办公室里的一个女巫,珀
茜她拿着文件走进家来要我父亲签名,他不在家,温奇领她入屋,然后去厨房找我,但珀
茜。佐金斯听到温奇和我说话,她进来查看。她听到的话足以让她猜到是谁在和温奇说话,
父亲回到家与她碰上面,他就用一道非常厉害的记忆符咒,让她忘记她所发现的。因为太厉
害了,他说那符咒永久地破坏了她的记忆。”
“为什么她来刺探我主人的私事?”温奇哭着说,“为什么她不让我们一直保持原状
呢?”
“告诉我有关快迪斯世界杯大赛的事。”丹伯多说。
“是温奇跟父亲说起的。”克劳斯仍用那种单调的声音说,“她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来劝
他,她说我已经几年呆在家里了,我喜欢快迪斯。让他走,他会穿着隐身衣,让他出去呼吸
一次新鲜空气,她说我母亲一定会同意她的,她对父亲说我母亲用生命换来我的自由的一
生,而不是换来我仍被监禁的一生,他终于同意了。”
“这被小心地安排好了,我父亲带我和温奇一早来到汤波斯,温奇说要为我父亲留个位
置,其实是我隐身坐在那里,只有人人都离开了小隔间,我们才出来,温奇看起来独自一
人,没有人知道真相。”
“但是温奇不知道我变得强壮了,我开始与我父亲的英柏丽欧符咒斗争,好几次我几乎
复原了,有几个短暂的时期我挣脱了他的控制,最后这事发生了,并且是在汤波斯,那种感
觉像从一个熟睡的梦中醒来,在比赛进行到一半时,我发现自己暴露在大众里,而且我发现
有根魔杖从我前面的一个男孩的袋中露出来,自从进入阿兹克班后,我就一直没能拥有一根
魔杖了,于是我偷了它,温奇也不知道,温奇有恐高症,她一直捂住脸。”
“内卜主人,你这个坏孩子。”温奇低声说,眼泪滴在她的手指上。
“所以你拿到了魔杖。”丹伯多说,“那么你怎样使用它?”
“我们回到帐篷里。”克劳斯继续说:“接着我们听见了他们发出的声音,那些食尸者
们,那些从来没去过阿兹克班的东西。他们从未为我的主人受过苦,全部背叛了他。他们不
再受奴役,他们可以自由地找他,但没有这么做,他们只是在玩马格人运动,那种声音吵醒
了我,我的头脑比几年前更加清醒,那让我生气,我有魔杖了,决定攻击他们,因为他们背
叛了主人!父亲已离开了帐篷,他去释放那些马格人,温奇见到我生气,她用自己的魔法将
我与她连在一起,带我走出帐篷,走进森林,远离那些食尸者们。我想阻止她,想回到露营
地去,我想教训那些食尸者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对黑色公爵的忠心,我要惩罚他们的不
是,我用那偷来的魔杖将黑色标记射人天空。
“各部巫师都赶来了,他们向四面八方发射了昏迷咒,有一道咒穿过了我与温奇所在的
森林,我们中间的连线被打断,两个人都昏过去了。”
“当温奇被发现后,我父亲知道我一定在附近,他找遍了她曾待过的灌木丛,并发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