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苏谨言轻声念出这个地名,眉头微蹙:“我们要不要去那找一下线索?”
“不用现在还是不是时候。”陆铭将手机递还给凌玥:“现在不是时候,况且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现在去找不到线索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信息如同拼图的一角,虽然珍贵,但远远不够。
他的实力还不够强,至少,要等到能真正与S级强者正面抗衡,甚至超越的时候。
浦海这边,局势未明,净世会的小丑潜伏在侧,执法总局内部暗流涌动,他不能贸然离开,一但他离开必然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谢谢你,凌玥。”陆铭看向凌玥,真诚地说道:“这些信息很重要。”
凌玥摇了摇头:“小丑就给了一部分信息,而且,并不完整,除了知道你父亲还活着就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了。”
陆铭冷笑道:“我知道小丑在想什么,留着筹码下次合作,这是在给我下钩子呢。”
苏谨言挽住陆铭的手臂,语气坚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陆铭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
江城。
倾盆大雨拍打在透明的玻璃上。
秦凛站在单向玻璃窗前,背影挺直如松,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身上的制服依旧笔挺,但肩章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这里不是他的办公室,而是一间标准的审查隔离室,陈设简洁到冰冷,空气里只有换气系统低沉的嗡鸣。
“咔哒。”
门被推开,一名穿着同样制服但神色冷硬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夹放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凛调查官,”男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关于浦海西郊工业园事件,以及‘潜影’小队三名成员确认死亡,你需要签署确认。”
秦凛没有转身,目光依旧穿透玻璃,落在下方如织的车流上。
那些移动的光点,代表着无数普通人的生活,而他,曾发誓守护这份秩序。
“我只能说他们死有余辜,他们的任务目标也超出了既定范围。对陆铭的测试,本身就是一项高风险且未经充分评估的愚蠢行为。”
秦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中年男子眉头皱起:“秦凛!注意你的言辞!‘潜影’部门的权限独立,他们的行动自有其必要性。陆铭这个特殊个体的危险等级正在急剧升高,我们必须掌握他的一切数据,尤其是在应激状态下的反应!三名精锐的损失,这个责任,你必须承担一部分!”
秦凛终于转过身,眼神扫过中年男子胸前的铭牌——“稽查部,王明”。
“王稽查,责任我自然会承担。但我坚持我的判断,陆铭并非不可控的威胁,至少目前不是。将他和他身边的人逼入绝境,才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吕阳部长的手段,是在玩火。”
王明的脸色沉了下来:“吕部长是为了大局考虑!一个非魔非人成长速度骇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平衡的最大破坏!陈琮庇护他,目的何在?你想过吗?秦凛,你太感情用事了,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一名执法者,职责是维护稳定,清除真正的威胁,比如净世会!而不是制造新的敌人!”
秦凛寸步不让。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明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在言语上压服这位年轻的A级调查官,他冷哼一声:“在你停职审查期间,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总局的决议,不是你一个人可以质疑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隔离室,厚重的房门再次闭合,将秦凛与外界彻底隔绝。
室内重归寂静。秦凛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报告,粗略翻看。
报告中将工业园事件定性为,潜影小队在合理范围内尝试接触陆铭,惨遭杀害,重点则放在了他秦凛的“情报误判”上。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政治,真相永远服务于权力。
就在他看完报告的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她的姑姑秦岚。
“小凛。”
“姑姑。”
秦凛低声回应。
“情况比想象的麻烦。”秦岚的叹了口气:“吕阳抓住了‘潜影’全军覆没这点大做文章,毕竟三名调查官确实是死在了陆铭手上。”
“他们肯定威胁陆铭了,我不相信这报告中说的狗屁合理接触。”秦凛将手中的报告重重摔在了桌上:“总局对陆铭的态度不是观察吗?”
“陆铭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也不要联系他,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秦岚轻轻拍了拍秦凛的肩膀。
秦凛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陆铭在废弃工厂里,为了救苏谨言而爆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融合力量,以及那双异色瞳孔中,除了愤怒与杀意之外,依旧保留的清明。
“姑姑,陆铭他不是纯粹的异魔。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引导,转而进行高压围剿,我担心……我们会亲手制造出一个比净世会更可怕的怪物。”
秦岚一声叹息:“我明白你的想法,至少现在总局顾忌陈琮不会对陆铭怎么样的,我得回总局了。”
“姑姑,你有没有想过,净世会的人已经渗入到总局高层了,有人想要推波助澜将陆铭推到我们的对立面。”
秦岚身形顿了顿,随后说道:“这不是该你考虑的事情,好好休息。”
秦凛重新走到窗前,雨似乎更大了。
他暂时成了一枚被搁置的棋子。
但他知道,棋盘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陆铭。
与此同时,浦海大学艺术系的画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谨言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画架前,指尖夹着数支画笔,如同指挥家般挥舞。
画布上,是一片狂野而抽象的暗红色调,隐约可见一条狰狞的蝎尾撕裂画面,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
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身姿曼妙,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画室的焦点。几个男生围在附近,或真心讨教,或单纯欣赏,目光炽热。
“苏同学,你这幅画的用色真是太大胆了,这种冲击力……佩服!”
“谨言,晚上学校边新开了一家很有格调的爵士酒吧,一起去坐坐?”
苏谨言放下画笔,拿起一旁的湿布擦了擦手,笑容妩媚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谢谢夸奖哦。不过今晚嘛……恐怕不行,我男朋友待会儿要来接我。”
她话音未落,画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