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学校隔壁的幼儿园,今早围了一大群家长,闹得可凶了!”
早上第一节课的课间,江星悦神秘兮兮地对着同桌白歌说道。
对此白歌只是拿起一个包子堵住她的嘴,示意她赶紧吃。
江星悦嚼了两口包子,含糊不清地继续说:
“我爸有个亲戚在幼儿园附近开小卖部,听说是失踪了一整个班的孩子。”
“今早我去看了下,家长们都大喊什么还我孩子之类的话,搞不好是要出大事了!”
白歌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习题册 ,对她说:
“不是说好了要专心学习,补上这两天落下的课程吗?所以你早上迟到是因为这个?”
说着,她又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会还想去凑热闹吧?那可不行!你可别再掺和别人的麻烦事了,万一又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她还没忘记上次江星悦就因为自己,跑去坐什么诡公交去了。
她可不希望对方再出事。
但江星悦只是满不在乎地说:“”在大城市里怕什么?而且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却见白歌似乎因为江星悦的态度有些生气了,一句话也不说,默默重新做起习题册。
而江星悦见状,连忙拉住她的手腕,软声撒娇:“好好好,我听你的,别不开心呀?”
“我就只是担心嘛……万一孩子们真找不回来了,那家长会多伤心啊……”
白歌听完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你呀你,如果真出那么严重的事故,会有警察处理的,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江星悦“哦”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吃包子时,突然想起一件事,眼见周围无人注意到这边,才小声询问:
“话说小歌,我上次给你打电话讲我遭遇的事情,你怎么还没听完就急匆匆跑了。”
“不会是……”江星悦眼球一转,“去找什么人了吧?”
“瞎说什么呢!”白歌脸上微红,弹了江星悦的额头一下:“是有老师喊我,我才一时间没顾得上你。”
“这样啊……”江星悦捂着额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脑筋却转个不停。
之前和白歌打电话的时候还没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白歌好像一直在旁敲侧击问她还有没有在那个世界见过其他人。
“此事不同寻常!”江星悦暗暗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这似乎是对方在担心某个也在那个世界,她却不认识的人。
正是青春的年纪,她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是在担心喜欢的人。
她又悄悄看了眼白歌,看到对方精神状态不错,还一边哼歌一边做题,不像是心里有事的样子。
“也就是说,那个人没事?”
只能说八卦和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在学习上都没有这么用过心的江星悦,此时宛如名侦探附体,仔细思索着每一个细节。
在她试图寻找更多线索时,适时响起的预备铃打断了她的思考,让她连忙将手头还没吃完的包子三下五除二地塞进嘴里。
脸颊鼓鼓的,像个仓鼠。
而做题中的白歌,此时也因江星悦的话,被勾起了思绪。
她不知道那位心理咨询师遭遇了什么,为什么坐上那辆车后还能回来。
但既然对方没有说,她也不会去追问,更不会恩将仇报,将对方供出来牵扯到别的事情里。
“所以,这算是一个秘密吗?”她心中的思绪,逐渐飘向了窗外。
…………
另一边,警局的审讯室内,幼儿园园长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那些钱,我一分都没有花,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
然而在他面前的男人并没有闲心听他鬼扯,而是不耐烦地问: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知不知道‘死声’?”
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黑石局在云海市少有的饲诡者之一,张队。
当他早早通过警局渠道听闻有一整个班级的孩子失踪时,他就觉得事情多半和噩梦都市有关,于是动用特权亲自来审问案件嫌疑人。
云海市治安确实不错,人贩子早在几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更遑论这种骇人听闻的大事,如果真是人贩所为那对方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枪毙的。
而且他一直都清楚,噩梦都市需要很多普通人,不论男女老幼。
那些在噩梦都市内活动的丧尽天良的组织,更是已经将手伸到了外界,不惜绑架诱骗普通人,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中以一个名为“死声”的组织最甚,张队对其知之不多,只知道他们有多位饲诡者,已经明确有多起失踪案件和他们有关,近期非常活跃。
因此张队第一个就将这次的案件怀疑到了“死声”头上。
而这个一大早就准备畏罪潜逃的园长,自然也被他怀疑是“死声”在外界活动的白手套。
然而在问询之下,张队并没能从对方清澈而愚蠢的眼神中看出任何端倪。
部下对园长的生活轨迹调查中,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对方确实就是个普通人。
只是因为贪污,正巧和这件事牵连上了。
就在张队因这件事心烦意乱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何燕的,他之前委派了何燕去幼儿园门口蹲守看看有无可疑之人。
都说罪犯往往会回到犯罪现场观察自己的杰作,说不定“死声”中也会有恶劣的人欣赏那些家长心碎的表情呢?
但让他惊喜的是,何燕传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张队,孩子们已经全部回来了,一个没少!”
此时的幼儿园门口,那名大学生志愿者已经领着孩子,将他们一个一个交回了他们的父母手上。
一时间,群情激动的家长们哭声遍地。
大学生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一个早就在此维持秩序的民警请他回去做笔录。
他早已想好了说法,对外自然是宣称车辆在没信号的地方抛锚,幸得好心公交司机开车将他们带回市内。
毕竟他并不清楚将那个世界的遭遇说出来,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
不过等他真正被问询时,他才发现并不需要用到这个说辞。
因为问他话的不是警察,而是来自一个此前他从未听说过的组织:黑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