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超市周围的诡异一扫而空后,许诚并没有离开,而是开始封印那些残破的诡异。
毕竟谁也不清楚这些诡异会不会第二天就恢复如初,在噩梦都市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
旁观的刘慑,看到许诚正抓着两只诡异的残躯,于是一愣,问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不走吗?”
而许诚很诚实地回答:“你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在封印诡异。”
随后就见残破诡异身上冒出了火光,转瞬便被烧得一干二净。
刘慑眨眨眼,心中惊讶。
据他所知,黑石局里能如此轻易就将诡异消灭的人并不多,而且大多都是需要借助一些特殊工具或诡域才能做到。
至于封印更是和许诚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黑石局所用的封印更像是将诡异用某种方法困住无法离开。
像许诚这样,轻描淡写就将诡异消灭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他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他也知道询问这种秘密是大忌,但这件事对黑石局实在太重要了。
如果能明白其中原理,黑石局或许也不会那么人手紧缺了。
然而他眼前的红衣饲诡者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道:
“我是魔法少女,我的本源力量是封印,我能做到这件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刘慑顿时扶了扶额头,好吧,这种结果他也应该早有预料。
本来也就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对方会将这种秘密暴露。
之后,许诚花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才将那些袭来的诡异全部封印。
此时超市内的扩音器还在不停播放那首钢琴曲,然而已经再也没有诡异被召唤过来了。
似乎这附近的诡异都已经被消灭干净。
于是许诚进入了超市,将其中的扩音器全部销毁后,她想了想,随即开始动手拆超市。
刘慑顿时瞪大了眼,超市墙壁倒塌扬起的灰尘猝不及防呛了他一嘴。
他咳嗽两声离得稍远了些,随后就见那红衣饲诡者真的在赤手空拳拆除一座建筑物。
钢筋混凝土在她手中似乎就是豆腐,脆弱得一捏就碎。
“原来不是开玩笑的吗?你真的徒手把阳光小区拆了啊?”他心中震惊。
先前许诚说用手拆了阳光小区,他还不信,只当对方不想透露诡异的能力。
现在他发现这居然是真的,对方压根就没骗他。
这真的是饲诡者能做到的事情吗?她的诡异究竟是什么来头?
刘慑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远处的红衣饲诡者在他心中的形象越来越神秘诡异。
“还好对方是个好人,黑石局也没有与对方为敌,不然又得多出一个心腹大患了……”
他在内心感慨一句,好似全然不记得自己曾发过什么誓。
之后费了一番时间,许诚总算是将超市拆了个七七八八,看上去“死声”已经无法利用了。
她这才拍拍手,周围阴风一起,就将方才沾染在衣服手上的灰尘全部刮走,恢复得干干净净。
而不远处的刘慑也被阴风刮到,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身子。
他将手揣在衣服口袋里,等到许诚过来后,看着对方似乎一点也不冷的样子,疑惑地问:“你不觉得有些冷吗?刚刚的冷风……”
许诚看着他这样子微微一愣,随后略表歉意地说:
“抱歉,那风是我用魔力刮起的,大概是因为我的魔力属性是冰属性吧?对我自己没有感觉,但对旁人来说可能会比较冷……”
“原来是这样吗?”刘慑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许诚肯定道。
之后,二人又坐上诡公交,前往了最后一个据点。
……
另一边,“死声”在噩梦都市西南位置的“老酒吧”据点,此时还有成员在驻守。
不过不是他不想走,谁叫“死声”的头给他下了死命令,今天这里有一批“货”要来,让他无论如何都先把“货”拿到手再撤。
“我已经想方设法困住了那个红衣饲诡者,多多少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希望你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那头,“钢琴家”喝了口咖啡,冷淡的声音随后传来,这名成员听在耳里,点头哈腰说:“收到领导,您辛苦了。”
待到电话挂断,他才在心中骂道:
“狗东西,自己坐在安全的地方随意指挥,还有闲暇时间喝咖啡,结果这种送命的事却还得我们顶上去。”
然而骂过之后,他眼里也有一抹热切的光。
都说高风险高收益,他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能为组织接一批货,好处自然不少。
“钢琴家”已经承诺,如果这次任务完成得好,下一次成为饲诡者的机会就能轮到他。
一想到成为饲诡者后,他就能成为另一种层次的生命,寻常人只配仰望他,他就觉得有种快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群看不起我的……迟早要让你们来舔我!”他目光狠厉,继续焦急地在公交站点等待。
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时间,脑袋不停张望,期待着带着“货”的诡公交到来。
而并没有让他等多久,一辆诡公交就从黑暗中缓缓驶来,停在他身前。
“这回来的这么快?”他心中一阵惊喜。
还没等车门打开,他就迫不及待迎了过去,苍蝇搓手一般地等着开门接货。
随后就见一个相貌平平,穿着普通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夹着根烟。
“你是司机?”组织成员疑惑开口。
虽然他在这里也接过几次货,但每次司机都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下,他还从未见过司机的真容。
但随即他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管他的呢,司机长什么样关他什么事?只要“货”到了就行。
于是他一边将年轻男人扒拉到一旁一边说:“去去去,赶紧把‘货’带下来,我这边还有急事。”
然后他就发现男人背后是一个娇小的红色身影,除这二人之外车厢里没有任何人。
组织成员顿时血压上来了:“你耍我?‘货’呢?就这一个小孩?你不讲信用?”
“组织没少给你方便吧?也没少给你好处吧?你就这么对待组织?就这小孩,就这红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他直接骂骂咧咧起来,然而骂着骂着,他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然后逐渐闭紧嘴巴。
因为他发现,这个红色身影,他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