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许诚来到了噩梦都市的阳光小区站。
几乎是差不多同时,刘慑也带着三个人乘坐诡公交来了。
开车的还是他自己。
下车后,刘慑向许诚介绍了和他一起来的另外三个人,许诚也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三人居然都是饲诡者。
“不愧是官方组织啊,即便是小小的云海市分部也能随手就掏出几个饲诡者。”
她在心中暗暗想着,通过这一幕察觉到了黑石局的冰山一角。
云海市的黑石局分部肯定不止这么些饲诡者,而除了饲诡者外,多半还有不少不是饲诡者但也在为黑石局服务的人。
这还是只一个市,全国的黑石局成员又有多少人?可以想象出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组织。
“只能说还好和黑石局没有任何冲突,不然以这个组织的庞大体量,只怕是在外界寸步难行啊。”
“怪不得诸如‘死声’这样的组织也只敢在噩梦都市这种地方藏头露尾,想在外界和黑石局抗衡简直痴心妄想。”
许诚思索时,却见刘慑递来了一沓东西,好奇地接过来后,发现那就是一堆纸。
看上去平平无奇,触感却极为特殊,硬要说的话,许诚觉得很像是纸钱的触感。
而刘慑也随即解释道:
“这个是‘信纸’,一种诡异道具,也是局里控制的某处诡域的产品,局里通常用这个东西在无法通讯的地方传递讯息。”
“你在信纸上写下内容烧掉,我这边的信纸就能收到内容。”
“不过要配套使用,还得搭配一些别的东西,”说着,刘慑掏出了一个小型的木质牌位,单手就能拿住,上边贴着一张他自己的彩色证件半身照。
“因为原理上说,这‘信纸’是烧给死人的,活人根本收不到。”
“但这个牌位也是个诡异道具,贴上谁的照片谁就会被视为死人,可以收到信纸内容。”
“不过由于这牌位如果遗失会有很大风险,因此每次使用都需要记录在案的,并在回去之后写报告,简直就和枪支管理一样……
许诚随即好奇道:“那你又要如何用信纸通知我呢?我也要有个牌位贴照片吗?”
对此,刘慑摇摇头说:“这倒不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产生“信纸”的诡域的一些信息说了出来:“‘信纸’的诡域是一个类似于祭拜祖先的场景。”
“烧完一张‘信纸’后,很快就会在下一张信纸上收到回信,因此只需要有一方是‘死人’就行。”
“谁烧了信,谁就和那个‘死人’产生了联系,之后‘死人’的回信会自动回给那个活人。”
说罢,刘慑当场给许诚进行了演示。
许诚先是在纸上随便写了什么,然后一把火烧掉信纸,随后就见刘慑那边的一张信纸上浮现出了她方才写的东西,并很快也自燃起来,燃烧殆尽。
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刘慑看完上边的内容了,他随即也在信纸上写下回应。
他不用烧,那信纸就自己烧起来,许诚手上的一张信纸也随后出现了刘慑刚写的东西,又很快自燃消失。
实际操作过一遍后,许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虽然还算好用,但是……有点老古董了,真不如直接打电话吧?”
“噩梦都市也不是打不了电话,至少那‘钢琴家’是随便打的吧?”
“我还以为,黑石局也许有类似的东西……”
刘慑也尴尬地挠挠脑袋,见识过一次“钢琴家”在噩梦都市随意打电话的能力,他也确实觉得这种用信通讯的方式有些古老。
但谁叫家大业大的黑石局,还真没有如“钢琴家”那种方便能力的诡异道具呢?
“我只能说‘钢琴家’能在外界作乱不少、又能在噩梦都市里成立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组织,也是有原因的。”
“至少他那神秘的诡异通讯能力肯定是重中之重,稀有程度连黑石局都不曾掌握。”刘慑如此回应了一句。
之后,许诚将希望他们帮忙监视的地方说了出来。
“在噩梦都市新旧城区交界的地方有一座大桥,那附近的诡异应该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不过鉴于旧城区那边的情况不明,我希望你们绝对不要跨过大桥,最好连桥也别上,谁都说不准那上边会不会还有什么未被发现的诡异。”
“我会继续在噩梦都市外围扫荡,营造我还在搜寻他们据点的错觉,‘钢琴家’肯定会监视我,他的手下多半也会知道我的大致活动范围。”
“你们只需要监视好大桥附近,一旦察觉有人出现,即刻用信纸通知我。”
“那人是‘死声’的高层,他有饲养在大桥上的诡异要取,但他还不知道那诡异已经被我解决了,绝不能让他走脱。”
刘慑随即表示全部了解,就准备带着队员前去。
而临走前,许诚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到刘慑挂在腰间的牌位,随后微微一愣。
因为她发现那木牌上贴着彩色照片居然比先前褪色了点,于是她提醒道:
“你这牌位上的照片……颜色变浅了?”
刘慑拿起牌位,随后满不在乎地说:“这是使用这个诡异道具的正常现象,上边的照片会持续褪色。”
“但只要在它完全变成黑白照之前揭下,换上一张新的,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许诚随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刘慑虽然没说,但许诚能察觉到其中的危险。
这个牌位能让活人被视为“死人”,那如果上边的照片完全变成黑白,会发生什么不用猜也能知道,多半是会真的变成“死人”。
“……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首先用信纸通知我。无论发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过来帮你们。”
最后叮嘱一句后,双方各奔东西。
许诚每天夜里就在噩梦都市的各个站点扫荡,然后总是有意无意稍稍避开大桥附近的区域,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
而刘慑带领的人,则安静地潜伏在桥头周围,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如此往复,过去数日。
那藏在暗处的“回头客”,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马脚。
一个人影,独自悄悄地出现在了大桥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