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待着吧,放心,不会等很久的。”
将他推进来的“死声”高层,又对着房间内的其余人嗤笑一声:
“你们运气不错,又有个伴了,这样每天被选进棺材的几率又小了一分。”
“但谁叫你们自己不努力的?这世道就是这样啊,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哈,希望你们下辈子再努力些!”
之后,门被“啪”地一声关上,房间内再次陷入黑暗。
许诚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被绑在背后的手腕活动了一下。
只要想,他随时可以解开封印变身。
但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他还没见到“钢琴家”。
“而且,这些人也是‘死声’的成员?听那个高层的语气,这些人也要被拿去填棺材了。”
他心中暗暗想着,目光扫过这些人,却没有丝毫同情。
想成为“死声”的一员可不简单,献祭亲朋好友可不是说说而已。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遭了他们的骗,再也没离开过噩梦都市。
“但归根结底,一切的源头都是这座城市。”
许诚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说的再多,若是没有噩梦都市,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毁灭噩梦都市的第一步,就先从‘死声’开始吧。”他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随后复归平静。
之后许诚默默数着自己的脉搏计算过去了多久,这是以前他在那个世界从某个姓封的男人那里学来的知识。
虽然对成为魔法少女没什么帮助,但好歹是多了一种能在没有计时器的情况下计算时间的方法。
而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只是半小时的功夫,房门就再次打开了。
透过开门时的亮光,许诚,眯着眼看清了来人。
那人穿着一身西装,梳着个大背油头,哪怕在噩梦都市,脚上的皮鞋也擦得锃亮。
简而言之就是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他扫了一圈房间内的人,或许是因为许诚高大的身材足够显眼,让他一眼就相中,随即命人将许诚带了出来。
凭借声音,许诚确认了来者就是“钢琴家”。
“身材不错嘛,蛮结实得哦?放棺材里,应该能撑久一点吧。”
“钢琴家”看着许诚的身材赞叹不已,随后走在前头,让人将许诚押入电梯。
这次按亮的是25层,没一会儿电梯门就开了。
而与21层世外桃源般的景象相比,25层显得阴森许多。
连灯都没有,只有一点点烛光照明,天花板上还吊着不明物体,随着开门而轻微晃动。
不过25层最为醒目的,无疑是房间最中心那个、被众多烛火围作一圈的棺材。
一股难以想象的恶臭自棺材中扑鼻而来,就像是被无数尸体所侵染过那样,天生就会让人厌恶远离这种有大量同类死亡的地方。
许诚眉头瞬间就皱紧了起来,而他前方的“钢琴家”则浑然不觉。
甚至于因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棺材耗材有着落了,“钢琴家”的心情还不错,还有闲心和他认为的“将死之人”说话。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心情过了。”
“自从遇到那个红衣饲诡者之后,我只觉得整个组织的运势都下降了,好像诸事不顺。”
押送许诚的人走到一半就没有更靠近了,由于棺材的危险性,他们是不被允许接近棺材的。
至于担心许诚趁此逃跑,他们老大就在前面,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此时此刻,这条前往棺材的路上,只有许诚和“钢琴家”二人。
“等我彻底控制这棺材里的诡异后,哼,我迟早会找回丢掉的场子。”
“钢琴家”依旧在喋喋不休,看上去对那名红衣饲诡者耿耿于怀,哪怕是和不认识的陌生人,也要提上一句。
“不过现在,目标已经不远了。哈!我已经开始期待见到那家伙时的样子了!”
他美滋滋地说着,但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有人喊他:
“领导,你看这是什么?”
“钢琴家”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欣喜,他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手下不要叫他老大要叫领导,一直都教不会。
现在终于有人会叫了?
他喜不自胜地回过头,随后就看到了一个他夜夜想、做梦都在想的红色身影,
这一瞬间,“钢琴家”感到了脚底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来不及做些什么,就感觉眼前一花,来到了一片黑暗的地方。
并在几乎是同一时刻,头被180度扭转,颈椎断裂的同时,还听到了那红色身影幽幽的声音:
“怎么了,‘钢琴家’,面对梦寐以求的重逢,高兴得话都说不来了吗?”
与此同时,留在噩梦都市外的黑石局成员们,也得到了许诚通过“信纸”传来的消息。
纸上什么内容都没有,但只是“信纸”燃烧,就足以作为信号了。
于是大批的人员进入了噩梦都市,这或许是这个地方第一次迎来这么多活人。
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都市中心的那座摩天大楼。
而许诚在诡域内扭断了“钢琴家”的脖子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离开,而是等待着诈尸的迹象。
她不觉得这个邪恶头目会如此草率地死去,更重要的是,诡域并没有吞噬“钢琴家”的尸体。
于是许诚掏出了棺材盖,对着“钢琴家”的尸体猛砸下去。
但哪怕“钢琴家”此时已经可以用“一滩”来形容,诡域却依旧没有吞噬对方,这让许诚蹙起了眉头。
不过很快,她就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声音很轻,似乎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却节奏分明,像是某人在弹奏钢琴。
下一刻,这钢琴声骤然变大,在整个诡域内响彻。
寂静的小区在此刻被吵得天翻地覆,就连悬挂在出口的上吊绳,也被震荡得不停摇晃。
随后,钢琴声骤然一轻,断在了高潮处。
也是这一刻,地上那滩“钢琴家”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是“钢琴家”。
只不过他此时已经完好无损,好似方才被扭断脖子被砸扁只是幻觉。
他目光阴沉地望着许诚,一字一句地说:
“我确实很高兴,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