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许诚,当你听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
【那是一个夜晚,我来到了噩梦都市,试图消灭“死声”……】
【……】
那铃声中隐藏的声音,正在极为缓慢地诉说着许诚今夜的行动。
听上去,真的就像她本人在自述,只不过是用未变身时候的状态。
许诚清楚地明白这一定是某种诡异搞的把戏,让这个声音一直念下去准没好事。
然而现在再试图拆毁小巷,将这个声音从此起彼伏的铃声中揪出来毁掉,并不是能在短时间里做到的事。
“哦?看样子,你察觉到了?”身后的“钢琴家”,看到许诚似乎已经注意到小巷里隐藏的“东西”,也露出了略显意外的神色。
不过很快,他就耸耸肩,用一副可怜的表情看着许诚。
“原本我也不想用这个的,你知道吗,听到那个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没有一个能活着的。”
“我也不怕告诉你,那是‘诡留言’,当它说完后,听到的人就会按照它说的死法死去。”
“我知道我马上就会死,但是,那又如何?”
“钢琴声可以给我拖延足够久的复活时间,也许两次?三次?当我再次苏醒时,它总会说完。”
“我那时还活着,而你,也能活着吗?”
说着,“钢琴家”就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猖狂笑声。
先前数次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杀死的怨念,在此刻爆发出来。
他其实很不爽,平时在组织里哪个人不得尊称他一声“老大”?眼前这个人却连话都不想多听他说一句,直接就动手。
他已经忍很久了!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这名红衣饲诡者惶恐的表情,想看对方绞尽脑汁求生存最后却发现无力回天的绝望表情。
然而他只看到对方回头冷冷看着他,随后开口就让他血压飙升:
“你们这些邪恶组织的头目,似乎总是很喜欢用长篇大论,直接就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好像不让人知道你们的计划有多么伟大多么邪恶,就不甘心一样,真是奇怪的癖好,或许该叫你们‘有问必答’怪人?”
在许诚曾经的世界,真不乏这种怪物怪人的存在。
有入侵的怪物光天化日之下被魔法少女质问后,毫不掩饰地将它们的入侵计划说了出来,根本没有隐瞒的打算:
【消灭魔法少女的计划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们,消灭魔法少女的计划是那位大人定的】
【怎么消灭?】
【现在,我们的军队正在向这里进发……】
许诚曾以为这是怪物们的诡计,后来发现这些怪物是真的喜欢炫耀它们的计划。
现在看来这是一脉相承的,这个世界的邪恶组织头目也一样。
“钢琴家”听得额头青筋暴起,却又觉得破口大骂有损自己风度,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冷笑出声:
“你就尽管逞口舌之利吗,我说不过你。”
然而许诚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抬起双手。
在“钢琴家”以为这是准备杀他的时候,许诚毫不犹豫拍向了自己双耳。
先是一阵剧烈的耳鸣声在颅内炸响,只是一瞬间就盖过了小巷那边的巨大声浪,连那“诡留言”的声音也在此刻消失殆尽。
随后是久违的疼痛感,伴随着眩晕,红色的液体从耳中流到了许诚的手上。
世界安静了下来。
“在“钢琴家”震撼的目光中,许诚只是甩甩脑袋,呼出一口气:
“……呼,清净多了。”
在与“钢琴家”的数次交手中,意识到对方的诡异能力大概和“声音”有关后,许诚就私下里思索过解决办法。
最简单的自然是让自己听不到,就如小鹿一个孩子能在危机四伏的阳光小区活那么久、全靠看不见那样。
于是许诚早早就做好了随时舍弃听力的打算。
她甚至想过这种破坏鼓膜的方式不够保险,考虑自己动手开刀切断听觉神经。
不过鉴于时间上来不及让她学习有关的知识,她还是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还好,不是那种即便失去听力,也一样能让人在大脑中听到的诡异能力。”
“否则还真的很棘手。”许诚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看向了呆若木鸡的“钢琴家”。
见她看来,“钢琴家”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只觉得下身凉飕飕的。
“我流汗了?不,这种程度,怎么可能让我流汗!”
他扯动着脸上肌肉,硬是挤出了一个笑意,颇有些笑面虎的样子,说道:
“……不得不承认,你果然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潜力,我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不如这样,你若不嫌弃,我愿拜你为义母!”
许诚看着“钢琴家”嘴巴开合,已经读出了他在说什么。
会读唇语并没有什么稀奇的,这不过是她为了成为魔法少女又去专门学习掌握的一项能力。
毕竟她曾设想过变身魔法少女后,在极端条件下作战的情况。
若是有朝一日需要在失聪的状态下作战,眼睛就要承担尽可能多获取信息的功能。
同样地,她也学习过听声辨位的能力,目的也是为了在失明状态保持最大战力。
现在只是失聪而已,比她预想中的最极端情况要好的多了。
许诚没有在意“钢琴家”说的话,直接上前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他掐跪在地。
随后体内魔力涌出,顺着手臂侵染过去,趁着对方还活着的状态,想要再试试看能否以此找到他体内的诡异。
然后不出意料地失败了。
“钢琴家”此时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似乎涌入了自己身体,让他嘴唇发紫、浑身颤栗,不知究竟是缺氧还是寒冷造成的。
而许诚此刻也大概明白了,自己这具备“封印”能力的本源力量,有个弱点。
那就是对没有实体的诡异不能生效。
她能隐约感受到,涌入“钢琴家”体内的魔力探查到了某个若隐若现的诡异气息。
“钢琴家”的诡异不同于之前遇到过的所有类型,既不是某种器物,亦不是某个器官。
那东西仿佛和魔力存在着结构上的天然不同,让魔力始终无法触及它,只能无视它的存在。
很有可能,“钢琴家”的诡异就只是某种在他脑海里回荡的旋律。
一段旋律,她又如何将之封印呢?
最开始,许诚只觉得杀了“钢琴家”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钢琴家”还掌握着诸如“诡留言”这样的大杀器。
若是无法消灭封印他的诡异,让那些诡谲的东西流窜出去,迟早会造成更危险的后果。
因此,她需要一个能彻底解决这件事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