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无尽大厦的诡公交上,许诚一路无话。
由于纸童比起真人身体更加矮小,现在她坐在司机位置上连油门都踩不到了,只能让诡公交自动驾驶。
相较于习惯在噩梦都市飙车的她来说,速度无疑是慢了许多。
倒是后边的“死声”成员,一直小动静不断。
通过车内后视镜,许诚也能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之前那些被缝合脸医生摘除了部分器官的成员陆陆续续醒来,起初发现身处诡公交上,他们还以为脱离了那个医生的毒手,一个个喜极而泣。
但当他们看到车头那个眼熟的红色身影时,他们就顿时噤声了。
其中有人眼睛乱飘,似乎是在找逃跑机会。
然而那个唯一全身部位都健在的“死声”成员,第一个就将那些不老实的人扇了回去。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从今天起,我心里只有魔法少女一个太阳!”
于是诡公交就在这样的奇怪氛围下开回了无尽大厦,许诚本人,也从另外的方向赶回了这里。
而已经差不多准备收队回去、只等着许诚消息的刘慑就站在门口。
他看到一小和一个更小的红色身影一起到来后,再度想起了之前的误解,一时间脸色有些发烫。
但他迅速调整好心态,面不改色地迎接上去。
就见许诚的影子魔法少女率先从诡公交上下来,也没做什么,只是一个眼神,那些被逮住的“死声”成员就乖乖地下车站成一排。
他们连最基本的束缚都没有做,其中有一人不死心,下车的第一时间就选择逃跑。
然而他才刚迈出一步,一个真正的木棺材就砸在了他脚边,深深嵌入了水泥地面之中。
于是这名成员默默收回了脚步,十分乖巧地和其他成员站到了一起。
这副场面,倒是让刘慑想起了他玩的某个卡牌游戏中的一句台词:“娃闻名止啼。”
随后刘慑让人将这些“死声”成员捆好带走,向许诚迎了上去。
这次也没有寒暄什么废话,许诚直接让影子魔法少女将纸棺材在刘慑面前打开,开门见山道:
“里面这个人是黑色医院出身,在路上摔成这样了,体内有个诡血诡异保持着他的不死。”
刘慑看着只有四分之一身体,其余部分不翼而飞的缝合脸医生,强行忍住了“这能是摔的?”的疑问。
这种不利于维护魔法少女形象的问题,还是别问的好。
“这个人有点谜语人,我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你说黑石局能让人把心里的秘密自愿说出来,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刘慑闻言也点头,这本来也是黑石局的本职工作。
最后,许诚拿出了那个写着“咒”字的小纸片,将之展示给刘慑,问他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我怀疑这个东西最起码也有一整张纸,说不定可能还是一本书?黑石局家大业大的,或许有所了解?”
而刘慑看着纸片上的文字,表情一肃,十分谨慎地没有触碰纸片,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观察。
他体内的胆小诡在遇到眼前的红色身影时会变得和死了一样,但并不妨碍他从这张纸片上感受到浓浓的不祥。
他看了一会儿,最终给出一句话:
“我感觉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我需要回到局里查一查。”
“明晚吧,无论有没有找到些什么,我都会将……”说着他瞥了一眼纸棺材里的四分之一个缝合脸医生。
“……都会将黑色医院和这个纸片的信息告诉你”
许诚于是点头表示理解,随后这个缝合脸医生也迅速被黑石局的人带走了,刘慑则陪同离去。
很快,无尽大厦门口只剩许诚和她的影子魔法少女。
她站在原处静侍了一会儿,稍稍抬头望向无尽大厦的顶部。
凭她现在超越常人的目力,竟也看不清尽头在哪儿。
“未知的东西,还很多啊……”她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随后也离开了这里,开着诡公交回到现实世界。
这段时间忙于剿灭“死声”和它们的据点,许诚已经在夜晚高强度活动了许久。
虽然这具魔法少女之躯目前依旧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但作为在原来的世界持有“魔法少女心理咨询师证”的许诚,深知劳逸结合的道理。
有许多魔法少女就是在连续不断的高强度作战中,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疲惫得厉害。
她有一位代号“特莉嘉”的魔法少女前辈,就曾因为频繁战斗直至昏厥,被动地解除了变身。
她虽然现在没有不适,但身体的磨损往往就是这样的,初看什么感觉都没有,但等意识到时就已经成为永久损伤了。
哪怕真的没有身体问题,适当的心理休息也是必要的。
不然若是在杀戮中,忘记了魔法少女的初心怎么办?
这是许诚无法接受的。
随后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一个白天。
许诚提着一包健身用的杠铃片,莅临了他忠实的心理咨询室。
解除变身后,他虽然无法再和影子魔法少女共享感官,但那股联系依然存在。
同时,魔法少女之躯受到的伤害,并没有在他身上体现,他现在听力良好,这让他略微有些奇怪。
他印象里,魔法少女变身后受到的伤害,在变身前的身体上应该会有略微体现才对。
有不少魔法少女就曾因为这一点而暴露了身份。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魔法少女特性?”许诚一边锻炼,一边思索着。
然而突然间,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拿起手机一听声音,是个意想不到的人——白歌。
许诚并没有忘记,当初就是这个女生来到了心理咨询室咨询问题,从而让他发现了进入噩梦都市的车站。
后来随着她的朋友江星悦被救回,许诚和对方也没再有过更多联系。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是保存了他写在咨询室门口的电话的。
而白歌在电话里,信号似乎非常不稳定,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勉强能分辨出来:
“许老师?您在咨询室里吗?”
许诚听出了不对劲,站起身问道:“我在咨询室,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杂音越来越大,好似即将断线:
“我有些问题想来找您咨询,但是我敲您咨询室的门,并没有人应。”
许诚眉头一皱,敲门声?他根本没听到啊?
“我看您咨询室的门没关,就推开了一点,然后我就……我就发现我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医院里……”
听到“奇怪的医院”这个地方,许诚手臂肌肉顿时暴起,但他还是语气冷静:
“不要慌,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一躲。”
“你能看到所在的地方有什么特征吗?别担心,马上就会有人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