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就越委屈,最后干脆开始嚎上了。
  那声音连林素都听到了。
  瞪了一双眼,看着夏子晴,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个意思。
  夏子晴也被秦烟这架势给吓到了。
  显然没想过那么瘦小的身躯里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
  这简直就是要惊天地泣鬼神,吓哭小偷弄死劫匪的节奏。
  “你先别哭啊。”
  林素隐约中看见夏子晴的额头冒出了三条黑线。
  好吧,合着她们家二楚还挺适合做老妈子的。
  对不起,实在是不厚道的笑了。
  可是秦烟哭的太伤心,声音大的根本就听不进夏子晴再说啥。
  “哇哇……
  夏子晴姐,咱们后会有期了。”
  再没给夏子晴说话的机会,秦烟就撂下了电话。
  “谁啊?”
  “一个小妹妹,刚上高三,就被家里人逼婚。”
  高三?
  逼婚?
  “嗯,能这么小的年纪就谈婚论嫁的,非富即贵。
  怎么,你傍上土豪了?”
  夏子晴无语,她一天天的哪有那个闲心?
  “我还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来头呢。
  就是个挺热血的小孩儿。
  我坐公车,钱包差点被偷了,这孩子一个人勇斗三个。”
  “哇哦,听上去,很不赖啊。
  堪比大片啊。
  然后呢?”
  然后?
  哪还有什么然后,夏子晴看着林素一副听格林童话的期待眼神,无奈摇头。
  “就是一起喝了点东西,又见过几次面。
  仅此而已。”
  听上去就是个萍水相逢的小美眉。
  嗯,而且还是挺有正义感的小姑娘。
  要是有机会,她也想见见。
  “这孩子家里还真是牛气,这么小就结婚?
  对了!
  不管她怎么跟你诉苦,你可别插手啊。
  到时候,再让人告你拐带未成年什么的。
  毕竟你跟人家不熟,脑子一热,一犯傻!”
  林素的话让夏子晴猛烈的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管好我自己。
  一定不犯傻。”
  闺蜜俩说说笑笑,可怜了哭的亮眼睛都变成桃胡的秦烟。
  “小烟,你开开门。
  你跟妈妈说说话。”
  王惠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之所以放任秦烟在北京两个月,无非是想让乔北能够说服她答应婚事。
  没想到,这态度,不但没有软话,反而更甚了。
  这让她始料未及,眼看大限之期将至,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
  她心里只想着赶快让女儿晚婚,才能安了这颗心。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你们都走,都走!”
  秦烟哭的不能自己。
  从小到大,向来都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哪怕是有什么微微过分的要求,只要撒个娇,卖个萌。
  全家都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给她。
  如今,她不要那些星星月亮,只是不想结婚!
  好说歹说,一家子都是软硬不吃。
  她哪里被这么对待过,心里自然是觉得委屈极了。
  所以拼了命的哭,就想要用这最后一招儿。
  可惜,眼泪已经差不多能再来一个大西洋了,也不见谁松口。
  就连自以为的救兵——乔北,也是保持中立,表示自己无法参与、
  秦烟闹心,十分的闹心!
  凭什么叫她嫁给那个三十四岁的老头子?
  凭!什!么!
  死死的攥着怀里的抱枕,一双眼,通红的像只小白兔似的。
  看着王惠难过的样子,乔北也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说过,自己不会过多插手这件事,可毕竟……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对于秦烟来说,这份爱,已经有些到了荒唐的地步。
  拿出备用钥匙,将门打开。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震。
  秦烟蜷缩在角落里。
  可怜兮兮的环着自己的腿,一张小脸儿,埋在已经被挤压变形的抱枕里。
  双肩因为哭泣有节奏的抽动着。
  作为一个母亲,王惠无法不心疼这样的女儿。
  可她却又胆怯的不敢上前,害怕秦烟的排斥。
  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最后,还是经不住心中的担忧。
  缓步,走了上去……
  “小烟,妈——”
  “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打断王惠的话,秦烟闷闷的问着。
  语气中带着失望,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逼上这条路。
  难道她也逃不过所谓的联姻?
  秦家还不够有能力么?
  需要牺牲她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么?
  她不懂,真的不懂!
  “小烟,不管爸爸妈妈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是爱你的。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最最在意的就是你!”
  秦朗的话,让秦烟抬头。
  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
  “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说这些好听话么?
  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不过就是你们养大为了联姻,为了获取更多物质的工具?
  为什么要这么假惺惺?
  为什么?
  连女儿婚姻都能牺牲的父母还有脸口口声声说是爱我么?
  你们这样说,难道,都不觉得恶心么?”
  秦烟嘶吼着,因为太过愤怒,失望,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一句一句的质问,让王惠已经泣不成声。
  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不是的,小烟,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真的不是啊……”
  “秦烟,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再怎么样,他们是你的父母。”
  乔北蹙着眉,板着脸,严肃的对亲眼说着。
  可惜,这样的话,只能引起她更大的反弹。
  “父母?
  他们也配为人父母么?
  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这样的人,也是别人的父母么?
  我是太傻,到现在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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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烟,你太过分了!”
  秦朗看着妻子心痛的浑身颤抖的样子,厉声指责着一向疼爱的女儿。
  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朗,秦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吼我?
  秦朗,你吼我?!”
  眼泪落的更凶。
  狠命的咬着嘴唇,秦烟将怀里的抱枕丢到一旁。
  “你们出去,都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出去!”
  这种针尖对麦芒的情况让乔北有些头疼。
  伸手揉着太阳穴,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舅舅,你先和舅妈去客房休息吧。
  这里有我。”
  秦朗看了一眼外甥,没在多说什么。
  扶着妻子离开秦烟的卧室。
  “你还留下干嘛?
  叛徒!”
  这个帽子让乔北无辜摊手,他可真是躺枪了!
  “我们好好谈谈,也许你听过我说的话,就能理解你爸妈也不一定。”
  ……
  一番长谈之后,秦烟心情很复杂。
  觉得荒唐,可是,又心疼。
  “你不是编故事来骗我的?”
  吸吸鼻子,秦烟还是觉得这个理由太让人无语凝噎了一点。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不管这理由听上去多荒唐都好,可如果是你,会用自己的孩子的姓名开玩笑么?
  当然,你现在还小,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乔北像是抚摸着宠物一样,揉了揉她的发心。
  “哥……
  对方都三十四了,不是二十四啊……”
  好吧,这会子,她最纠结的竟然是这个。
  一想起那长冷冰冰的脸,乔北心里都发颤。
  也不知道这舅舅舅妈什么审美,怎么就喜欢了那个黑熊似的男人。
  和秦烟,也太不搭调了些……
  虽然不至于是美女与野兽吧,可是真心也不相称啊。
  “对方人品还是很好的。
  男人油头粉面的,都花心。”
  这话说的,他自己心里都觉得亏得慌。
  “他是不是长的很吓人?
  不然你才不会一直说什么人品不人品的。”
  乔北尴尬的笑了笑。
  “那倒不至于,就是不太爱说话。
  属于讷于言敏于行的类型。”
  秦烟一听更颓了。
  这不就是个闷葫芦么?
  她爸妈真是……
  “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必须十八岁之前结婚,我早就早恋多少次了。
  现在好了,恋爱都没谈过呢,就要结婚了。
  真是亏死了。”
  果然这年轻人和他的思路不在一个轨道上。
  婚事的问题也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更棘手的事儿却在不知不觉的找上小丫头,她还浑然未觉……
  --
  霍英朗带着突击队在暗夜中前进。
  汗水顺着鬓角流进了脖颈里,黏腻的让人烦躁。
  可是,他们现在没有矫情的时间,要用最短的时间内去搜索出滋扰的不明武装势力。
  “首长,前面还有十公里就是边境了。”
  徐参谋报告着,呼吸粗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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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显然,这一走就愣是没停下来过。
  对于经常参加野外拉练的霍英朗以及这些战士,身为参谋的他,体力略为弱了些。
  “还有五公里的时候,分成三队,三面突击,时刻注意保持联系。”
  “是!”
  一一传下口令,按照报数时候的号码自动分组。
  随着距离武装分子越来越近,手里的枪也握的越来越紧。
  没人知道,自己下一刻的命运是什么。
  心里,都难免会有些紧张。
  徒步走了五个小时之后,已经进入后半夜。
  所有人的迷彩服都被汗水浸透。
  脸上的油彩外,像是被泼了水一般,都挂着一层汗珠。
  很多人,腿已经走的有些发木,可是没有办法,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接近目标。
  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到达据点的外围。
  按照霍英朗的指令,三队分成三面围散开。
  狙击手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好找到最佳的狙击位置。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所有人都做好的伪装。
  负责侦查的战士,小心翼翼的所循着目标的坐在位置。
  终于,经过不懈的努力之后,在界碑附近发现几个踪迹可疑的对象。
  “老鹰老鹰,发现小鸡。”
  无线电里传来的信号让霍英朗蹙眉。
  “老鹰收到,注意隐蔽,伺机而动。”
  隐藏在树丛中的一双利眸通过望远镜观察着界碑附近的动态。
  着装上看着和当地普通农民无异。
  可是,腰间隐约出现的黑漆漆的抢管让霍英朗咬紧了牙。
  “注意,注意,狐狸出现。”
  狙击手得到讯息,都绷紧了神经。
  战火一触即发,只等着命令下达!
  “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一个带着草帽的男人说着缅语,下意识的抹了抹腰间的枪。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哪有什么不对劲?
  等会把东西弄好了,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另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
  过了没多久,三个端着重型机枪的男人,抬着一个半米见方的木箱,走了过去。
  两搓人算是汇合。
  “请示老鹰,狐狸已经到位。”
  “等候命令。”
  等候?
  狙击手愣了愣。
  这种时候,还需要等?
  可是,到底要听命令的。
  人家让等着,他就等着呗。
  “首长,现在要是不行动,那——”
  “还有人。”
  徐参谋瞪大了眼,唇张了张,没说话。
  不敢置信的看着霍英朗。
  他怎么知道还有人?
  果然,霍英朗的话落了没一会,有个男人从界碑对面慢慢出现。
  这男人很机警,一直徘徊在界碑的后面。
  果然是够狡猾的狐狸!
  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的新手,很有经验的成手了。
  界碑成了保命符。
  而对于霍英朗的“神算”,徐参谋暗自佩服了一会儿。
  真是神算子。
  这都能猜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