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城离京都很远,做马车起码也得七天七夜,这还是快马加鞭的。
  谷氏身体不好,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开始发烧,烧的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在说胡话。
  这样还怎么可能去得了冀州。
  孙姨娘着急的来了正方侍疾,顾皓也将书本丢下,在窗前伺候。
  顾皑听说消息连忙从外面赶了回来,眼眶微红,看起来似乎很伤心。
  不过顷刻间,顾府就陷入了一片悲伤之中。
  顾闻红着双眸,忽然从椅子上坐起来,对床边侍疾的几人道:“马车已经套好,我一个人去冀州照顾爹爹。”
  此话一出,顾皓立刻站了起来。
  “冀州那么远,你一个女孩子多危险!你在家照顾娘,我去!”
  看着顾皓眼中的坚定,顾闻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缓缓解释。
  “爹爹最希望看到的是你金榜题名,你若是离开必定错过会试,到时候爹爹醒来一定会内疚的。”
  问的这句话,顾皓神色一怔,脸色犹豫不决。
  爹爹在外受重伤,生命垂危,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可能安心,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爹爹的心病,若是他错过了此次考试,爹爹就算醒来也会被气死。
  可是明知爹爹受伤危机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安得下心来考试?
  这时顾皑踏前一步,红着眼眶道:“你们莫不是把我忘了,我在家也没什么大事儿,哥哥你安心考试,妹妹你在母亲身边侍疾,由我去冀州!”
  “那怎么行!”顾闻立刻拒绝了他的提议,脸色十分凝重。
  “爹爹出事了,那些管事伙计们必定人心动荡,加之冀州的生意问题还没有解决,要是你再离开,顾家生意便危险了!”
  顾闻心中可是知道的,魏王还在对他们家的生意虎视眈眈呢。
  这次向太后求亲与她完全是因为顾家势不可挡,可若是顾家的生意有垮塌之像,那么魏王一定会趁机猛踩一脚,一举铲除顾家,扶持自己的金库上位。
  所以顾皑一定要留在京都坐阵。
  闻得此言,顾皑眸中划过一抹无奈,缓缓点头道:“妹妹说的是,唉,那现在该怎么办?”
  顾闻压下心中的慌乱,神色镇定。
  “大哥好好温书,不要辜负爹爹的期望,二哥坐阵京都守住家里的生意,孙姨娘辛苦一点在娘亲身边侍疾。”
  孙姨娘连连点头,眼含悲戚,“妾身知道,大小姐放心,妾身一定用心照顾夫人!”
  “那就多谢姨娘了。”顾闻朝孙姨娘轻轻点头,然后接着道:“由我去冀州照顾爹爹,你们不要担心,我之前不是去过湖广了么,也不算是第一次出远门了,再来身边有家丁随行没什么大紧的。”
  顾皓敛眉,爹爹身边也是有家丁随行的,可不也还是遭了山贼的毒手么……
  轻轻叹息一声,他抬头郑重的对顾闻道:“是哥哥没用,你此行一定要小心,虽然有家丁跟随但也不安全,自己记得去镖局重金聘请两位手脚功夫厉害些的镖师保护,不要让我们在家里担心。”
  “我知道!”顾闻重重点头。
  又走到床前看了眼双眼紧闭的娘亲,转身叮嘱两位哥哥。
  “娘醒了知道我去冀州的事情肯定会生气,你小心安
  抚着,别让娘的病越发重了。”
  “妹妹放心,二哥一定好好照顾母亲!”顾皑一脸真诚的说道。
  顾皓也点了头,但眉心紧皱,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顾闻不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绣楼清理东西,同时将罚到浆洗房的冬梅找了回来。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
  “冬竹,你留在院里看家,冬梅之前和我出过远门,也比较容易适应。”
  冬竹轻轻点头,认真保证:“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守好家里。”
  顾闻失笑,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便匆匆忙忙的出了府。
  马车是刚刚套好的,车内十分宽敞,她不多的行李都塞在车座下。
  车子快速驶出巷口来到大街上,外头传来热闹的人声。
  可顾闻却觉得凄凉无比。
  她忽然有些慌张,前世的轨迹因为她和萧一白而改变,那么可不可说,今生和前世其实已经没有太多关联了呢?
  就像一个单独的个体,今生会发生什么,已经和前世没有多大关系了呢?
  想到这里,她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马车冲出城门的时候,一件事情忽然划过她的脑海,惊的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记得,去年自己去湖广时也是遇到了山贼,幸好有宁骁相救才得以逃过一命。
  当时那个山贼可是说的清清楚楚,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
  而现在爹爹才出门,同样也是受到了山贼的攻击。
  怎么就那么巧呢?
  一瞬间她的脑海忽然划过魏王那张阴沉的脸,脚底板忽然窜出一丝凉气,顿时毛骨悚然。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魏王做的呢?
  脑中转过这个念头,顾闻又摇了头。
  不对,魏王都要娶她了,娶她就能得到顾家这个大金库,若是杀了爹爹必定要重新培养势力,这样做不就是多此一举么。
  所以应该不是魏王。
  那么会是谁?
  是谁既想杀了她又想杀了她爹爹呢?
  脑中压着一个个谜团,顾闻心中有些烦躁。
  若是不将那个幕后黑手抓住,她只怕一辈子都寝食难安。
  马车快速往冀州奔去,却在第三天被人给截停了。
  坐在车里的顾闻心中一惊,还以为又遇到了山贼。
  却不想车帘一挑,宁骁黑沉的俊脸探了进来。
  “王爷!”她惊喜的喊出口。
  对方却冷着脸,翻身下马,轻松踏进车里,用杀人般的眼神将冬梅逼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
  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男人,顾闻小声问道。
  宁骁脸色冷的像要结冰,闻言轻轻启唇:“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心里,去哪儿不能让人往府上送个信吗?”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这厮应是说成了讨债的语气。
  顾闻悲戚的心情忽然散开一些,猛的撞进他怀里,眼泪便在瞬间落了下来。
  宁骁轻哼一声,摸着被撞疼的下巴怒道:“你是想谋杀亲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