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2333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陨石坠落,给蓝星带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灾难。
人类变异,植物狂化,动物陷入疯狂……紧随而来的食物短缺,让各大基地变得人心惶惶。为了收集物资,基地不断派出探险小队,而每支队伍都必定配备一名珍稀的空间异能者。
“川哥,你说车里那位小美女的空间有多大?能轻轻松松装完一个超市不?”
胖子盯着越野车的位置,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要知道,整个基地满打满算只有25名空间异能者,这次跟着队伍出来的更是只有5个,这还是寒风小队争取了很久才要来的名额。
宋淮川瞥了胖子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没事少打听,安全把她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听出队长语气不善,胖子极有眼色地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一脸正气道:“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嘿嘿。”
他深知轻重缓急,这可是个移动的大超市,关乎着全队人的口粮和命呢!
宋淮川站起身,轻踢了胖子一脚,径直朝停着的越野车走去。
此时,苏棠正闭目倚在后座上休息,思绪却早已沉入空间,默默整理着物资。
空间异能每次收集的物资,异能者可以自行留下一成,随行小队获得一成,剩下的八成都必须上交基地统一发放。
苏棠虽然心疼得滴血,可回基地后都要面临严格的检测和审核,绝不可独吞。
想起审核时那令人窒息的场面,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旦被查出私藏,只有死和囚禁两种下场。
她不敢冒这个险。听说基地掌权者曾是黑道出身,如今更是觉醒了罕见的变异雷系异能,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车门被轻轻拉开,宋淮川皱眉看着歪头半躺着的苏棠,脚步一顿。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脖颈上,心想:这样睡,应该会落枕吧?
察觉到有人靠近,苏棠立刻警惕地睁开眼。
看到宋淮川手里拿着抱枕僵在半空的手,苏棠一脸不解:“宋队长,你这是?”
难道……他是打物资的主意?
想到这,苏棠瞬间竖起防备,满脸写着:物资不行!真的不行!
“没什么。”宋淮川脸色微僵,掩饰在碎发下的耳尖却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委屈,默默坐到了副驾。
胖子拉开车门,一脸兴奋地坐上驾驶位,丝毫没有察觉到车厢内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出发!都坐好了!”
其他队员见自家老大脸色不对,便识相地挤到了后面的车上,临走前还不忘投给胖子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胖子挠挠头,莫名其妙。
两辆越野车在荒凉寂寥的道路上飞驰,窗外破败的景象让苏棠的心情愈发低落。
突然,宋淮川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加快速度!我们被盯上了!”
胖子先是一惊,随即猛踩油门。苏棠心里一紧,抓着衣角的手指泛白:“这些丧尸的速度好快!”她的声音里带着两分颤抖。
宋淮川扭头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如铁:“别担心!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你!”
苏棠被他眼底的认真狠狠击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咬住下唇,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半个小时后,丧尸群还是追了上来。
车窗外,青灰色的手掌不断拍打着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声。残缺不全的身体疯狂地撞击着车身。
苏棠瑟瑟发抖地缩在车里,看着窗外浴血奋战的宋淮川和队员们,心里恼恨到了极点。为什么她没有一个厉害的异能?
为什么她只能像个拖油瓶一样,眼睁睁看着他们流血牺牲?
宋淮川是变异冰系异能,一波攻势过后,他环视四周,目眦欲裂——队员竟然只剩下胖子和他了。
“胖子!我拖住它们!带她走!”
“队长!”
谁都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胖子扭头看了一眼后方黑压压的三五十只丧尸,知道耗下去也是死。
他猛地改变打法,身为木系异能者,他操控着粗壮的藤条将宋淮川狠狠甩向越野车,随后疯了一般输出异能,用藤蔓死死缠住尸群。
“走啊——!”
“胖子!!”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胖子自爆了。
宋淮川眼球充血,却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他迅速拉开车门冲了上去。
苏棠已经坐上了主驾,正准备接应。看到男人身后的景象,她瞳孔骤缩:“小心!”
一只青灰色的利爪从背后穿透了宋淮川的胸膛。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尽数洒在苏棠的胸前,那血是热乎乎的,却让苏棠如坠冰窖。
竟然是高阶变异丧尸!
为什么她这么弱!为什么只能看着别人为她去死!
苏棠快疯了!她一改之前的软弱,反正都是活,不如拉个垫背的!
没人知道空间异能者也可以自爆,因为那意味着空间里的所有物资都会随之湮灭,所以基地早就封锁了这个消息。
但这却是她此刻唯一的反击机会。
苏棠猛地扑进宋淮川的怀抱,同时疯狂催动异能。
耀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这片天地,随后,一切归于虚无。
……
“唔……不要……不要……”
床上的女人烧得满脸通红,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刚换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
“护士,她又烧起来了!”
“有点严重,赶紧输液!”
“哎呦,这可怎么办?苏知青不会有事吧?”
嘈杂的声音不断在耳边盘旋,苏棠昏昏沉沉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她还沉浸在末世爆炸那一刻的绝望与剧痛中。
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苏棠心里一软,用火辣辣的喉咙,轻声喊出了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宋……淮川……”
随即,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她没能看到,站在床边的男人身子猛地一僵,深邃的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周身冰冷的气息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是你……吗?
宋淮川生怕自己听错了。按理说,苏棠是不认识他的。
之前他从她面前路过时,他很清楚,虽然长相一样,但她绝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苏棠。
那现在呢?她在昏迷中喊出他的名字,难道……她也跟着来到了这里?
“苏知青不会死了吧?”
“白青青你说什么呢!都是你和苏知青动手,才会让她掉进河里,她要是有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是故意的,你瞧她给我打的!我就轻轻一推,哪成想她脚滑没站稳掉河里了。”
“林妙晴,还不都怪你!是你说苏知青把我送给霍知青的手套扔了,我们才打架的!”
林妙晴眼神一僵。那手套明明是她扔的,刚好被路过的苏棠撞见,她怕苏棠往外说,便倒打一耙,想让白青青先去找事。
谁知道白青青是个没脑子的,竟然直接去和苏棠动了手。
“我没有!我只是说好像见苏知青从霍知青那里拿了个东西,你就急忙忙地去找苏知青了,我拦都没拦住……呜呜……”
林妙晴一脸委屈,眼泪哗哗地流,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惹得霍逸杰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白青青,你不要再生事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动手打人不对,这会儿又怪林知青干什么?”
“苏知青从我那拿走的包袱是她家里寄来的,她托我从镇上顺便捎回来的。真是够了,你越发变得没有规矩了!”
“霍哥哥……”
门外,宋淮川听得脑子直抽抽。来了来了,这男女主和女配的经典大戏又上演了,声音还大得连门里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实在忍无可忍。
等护士弄好输液瓶,宋淮川大步走到门口,冷淡的余光扫过门外三人。
三人瞬间噤若寒蝉。
“你们旷工来这里?请假了吗?大队长知道吗?”
三人脸一僵。他们哪里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