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出了空间,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苏棠到底没抢过宋淮川,最后还是由着他把外衣洗了,不过她坚持自己洗了内衣,耳根子微微发烫。
“淮川,梁婶和我说,过两天还会来一批知青,刚好我可以搬到后院住,这样就不用太担惊受怕了。”毕竟现在有了空间,搬出大通铺不仅住着舒服,还能避开人多眼杂的是非。
宋淮川点点头,眼神温和:“确实不错。等会儿我回家跟我爹说一声。”
苏棠想起梁婶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觉得还是自己去一趟比较妥当。
“不用你说了,等晚上我去你家亲自说。正好还没感谢梁婶对我的照顾呢。”晚上人少,自己刚好拿些谢礼过去。
宋淮川闻言,脑子里瞬间“宕机”了。棠棠要去他家?这……这算不算是变相的见家长了?
见时间不早,知青们马上就要下工了,苏棠开始赶人:“好,那棠棠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好不好?”
“好,快走啦~”苏棠倒是没察觉出男人心里那些百转千回的小心思,爽快地答应了。
宋淮川刚走一会儿,苏棠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零星的说话声,她没吭气,拿起衣架抽打着被子,装作在干活。
“苏知青,你出院了?身体还好吗?”
说话的是一个脸圆圆的可爱女生。苏棠记得她叫林圆,性格开朗活泼,像个小太阳,和原主的关系很不错。
苏棠停下手中的动作,露出一个笑容回答她:“刚回来,身上好多了!”
“哼!怕不是装病的呢!昨天和大队长家的小儿子搂搂抱抱,孤男寡女的在医院住了一夜……”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苏棠连头都没抬,就知道是白青青。
“人家是救命恩人,果然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觉得脏。”苏棠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白青青顿时炸了毛。昨天回来霍大哥训了她好长时间,林妙晴也在旁边说教,气得她早饭都没吃,饿着头昏眼花去上工。
现在一回来就碰上苏棠,真是倒霉透顶,心里暗骂昨天怎么没把苏棠淹死在河里!
“昨天是救人,那夜里呢!医生护士都在,总不能那人比他们还有用吧!”白青青不甘示弱地反击。
林妙晴白了白青青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别说了!苏知青不是那样的人,昨天说不定是宋家那个儿子回来了。”
白青青一把将林妙晴推到一边,咬牙切齿道:“哼,我都盯着呢,那男人晚上八点了还没回来!”
其他知青们纷纷看向苏棠。在这个年代,男女大防颇重,要是这事儿是真的,那苏知青可太不要脸了。
林圆有些焦急,上前一步挡在苏棠面前,像只护崽的小母鸡:“白青青你别乱说!那里可是医院,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再说,要不是你把苏知青推下河,那俩人也不会去医院!你一点愧疚都没有,还在这里编排人,真是恶心!”
“要是苏知青昨天出了事,你就是杀人凶手,一定会被公安抓走!你现在就应该赶紧争取苏知青的原谅!”
小姑娘这番话犀利得很,连珠炮似的怼得白青青哑口无言,让苏棠原本有些气愤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苏棠拍了拍林圆的肩膀,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白青青:“我昨天确实是在医院住了一夜,但同行的不仅有大队长的小儿子,还有大队长的媳妇。”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你不仅推我下河,还张口污蔑。我要是报公安,你猜会把你抓走关多长时间?”
白青青这会儿是真的怕了,一把揪住林妙晴的胳膊,怒骂道:“是不是你说出去的!除了你根本没人看见我推人,霍哥哥不会出卖我,只能是你了!你这个贱人!”
其实苏棠根本没有证据指向白青青,因为宋淮川确实没看见,知道真相的就她、白青青、林妙晴和霍逸杰四人。但林圆竟然知道?想必就是林妙晴传出去的了。
霍逸杰见状,腆着一张脸上前道歉:“苏知青,都怪我没管好青青,我代她向你道歉。另外求你不要外传,我们都是知青,出了事只会让这些农村人看不起。我们要团结一致,不能给同学们丢脸。”
苏棠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霍逸杰。没有宋淮川高,没宋淮川壮,也没宋淮川帅,原主之前是怎么看上这种人的?
懦弱、自大又博爱的男人。身上一股子读书人的清高气质,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要是在古代,勉强能称一句谦谦公子,可这是七十年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啧,真没用!
“不好意思,霍知青,我和你们可团结不了。昨天在医院,大队长问我的时候,我就实话实说了。”苏棠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快的话,说不定下午就有结果了。”
昨天宋父走前可是放了话,绝不会让这样恶毒的老鼠屎坏了红星大队的一锅好汤!白青青的下场注定不会好。
霍逸杰一脸懵逼,丝毫不明白苏棠为何变了这么多。明明之前她很和善,还总是一脸害羞地看着他。
苏棠懒得理这个中央空调。之前明明知道三个女生的心意,哪个都不拒绝,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追捧的目光。
知青们开始收拾着做午饭,苏棠不想和他们一起吃,就跟今天做饭的知青说了一声,在屋里找了点糕点垫了垫肚子。
其实她想吃泡面了,刚才在空间看见就馋得不行,可人多眼杂,她也不敢偷偷吃,怕被闻到味儿。看来得尽快敲定搬出去的事了。
林圆很快吃完进了屋,从柜子里宝贝似的拿出两块鸡蛋糕递给苏棠:“苏知青,你吃这个,我昨天去镇上供销社买的,又香又软。”
鸡蛋糕呈浅棕色,是最普通的圆形,透着一股甜香的鸡蛋味。苏棠爽快地接过,从自己柜子里拿了几颗水果糖递给林圆。
“这个给你吃。”大白兔奶糖她有点不舍得,毕竟是昨天刚确定关系的对象买的。
林圆显然不知道这层含义,兴高采烈地接过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柜子里锁好。
苏棠这会儿终于想起来,原主之前让霍逸杰捎回来的包袱,她之前心里有气,便直接塞进了柜子角落。
她把包袱拿出来,沉甸甸的,让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苏家人不知道现在的苏棠已经换了芯子。
唉,既然接手了你的身体,便会把苏家人当做我的亲人来对待,你放心吧。苏棠在心里默默说道,平复下心情,打开了包裹。
先是一个厚实的信封映入眼帘。信是母亲唐婉写的,先是道歉,关于她不是苏家亲生女儿的事实,全家人瞒了她十几年。起先是怕她心里多想,在苏家过得不快乐;后来慢慢长大了,也没人再提起这事。
本来苏棠知道自己下乡也没多想,两个哥哥都比自己大,现在能下乡的只有她一个,但总有些喜欢搞事情的人。
苏建国是荣市机械厂的副厂长,厂长年纪大该退休了,有竞争关系的另一个副厂长便起了歪心思,把主意打到了苏棠身上。
毕竟苏建国是把这个继女当成亲姑娘疼的,这要是闹了别扭,肯定是焦头烂额。
本来是想着让苏棠闹一闹,结果原主知道后,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碍事,也没在家里多说,直接下乡了。
苏家知道她受委屈了,但苏棠已经下乡,只能一个劲地寄钱寄票。
不止苏父唐母,就连部队里的两个哥哥都寄过两次东西。苏棠的军用水壶就是二哥苏宁部队新发的,他还用着之前旧的。
越是这样,原主越有些躲避,到现在也没回过信。
苏棠低叹一声。对于这件事她也能理解,待了十几年的家,叫了那么久的父亲,竟然不是亲生的,小姑娘心里别扭没想明白也正常。
苏棠打算下午有空就挨个写回信,然后看看唐母寄的东西。
两斤毛线,一罐奶粉,一袋牛肉干,两袋果干。
百货大楼里新出的围巾、手套、棉鞋、棉服一整套。还有十张大团结,一些粮票布票,甚至还有一张珍贵的收音机票。
苏棠有些感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