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先出去一下,你饿了吧?我给你准备点吃的!”苏棠脸颊滚烫,胡乱找了个借口,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逃出了空间。
等到空间里只剩宋淮川一人,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呼——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想起刚刚苏棠双眼发亮、直勾勾盯着自己腹部的模样,宋淮川低头看了一眼,应该……还行吧?回去后还是再加练五组体能好了。
苏棠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淮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空间里?他不是在做任务吗?
前院的知青们还在沉睡,黑市的冬天冷得刺骨,又不用上工,大家通常要睡到八九点钟才会起床。
她没急着出门,而是用屋里的炉子煮了半锅清汤面,卧上两个煎得焦香的鸡蛋,切几片香喷喷的腊肠,再烫上一把嫩绿的小青菜,盛好后直接端进了空间。
此时的宋淮川已经收拾妥当,脏衣服也洗净晾在了架子旁,空间虽然没有正经的房子,但桌椅床铺一应俱全,被苏棠安置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奇奇怪怪的温馨。
见她进来,宋淮川忙上前接过面碗放在桌上。暖呼呼的面条滑入胃里,瞬间抚慰了他紧绷的神经。
最近半个月一直在啃干粮,他早就馋这一口了,更何况这是棠棠亲手做的。
“好吃吗?这里还有鸡腿,你配着吃。”
“棠棠煮的面最好吃,什么鸡腿都比不上。”宋淮川扫了一眼那些即食的卤味,继续埋头大口吃了起来。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这一口热汤面!什么鸡腿,都走开走开。
“对了棠棠,这个是收拾浴缸时找到的,我没见过,是你掉的吗?”
吃完半锅面,宋淮川才想起什么,将一块玉放在桌上。苏棠好奇地看过去,熟悉的玉莲映入眼帘,中间那滴红色格外引人注目
这个……不是她收进盒子里的玉吗?怎么就剩一半了,还出现在浴缸里?
苏棠急忙找出那个木盒打开,只见另一半玉静静地躺在里面,同样多了一点红。她拿起两块玉拼在一起,莲玉一分为二,还各自多了一滴血?
她试探性地将两块玉合拢,奇迹发生了——两滴血从各自的中心缓缓流向接触面,最终融为一体。
宋淮川已经吃好了,就坐在一旁看她研究。棠棠似乎在他走后经历了一些奇怪的事,他也很好奇。
苏棠见他满眼求知欲,便将最近发生的事简略讲了一遍。宋淮川听着听着,脸色就沉了下来,甚至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棠棠还遇到了野猪?在那种危险的时候,他这个男朋友不仅毫不知情,还一点忙都帮不上!
男人眼帘低垂,遮住了眸底翻涌的难过与失落,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印。
苏棠察觉到了他的低落,想到自己刚才的话,顿时有些后悔说得太多了。
“淮川哥哥,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不信你检查……”她双手捧起男人的脸,凑近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宋淮川:手足无措.jpg。
之前打的野猪做的腊肠没给他寄,她也就没提,所以男人一直不知道她打死野猪的事。
宋淮川将头深深埋进苏棠的颈窝。他想和她结婚,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想保护她,想和她一直在一起。可是棠棠还太小了,才十七岁,过完年也才十八,太慢了……他有些着急了。
“棠棠!”
“嗯。”
“棠棠!”
“我在。”
“棠棠!”
苏棠无奈了,轻轻将他的脑袋从颈窝挪开。看着男人沮丧的神情,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鼻尖凑近他的鼻梁蹭了蹭,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的脸便在眼前放大。随后唇上一热,一个强烈又湿软的吻落了下来,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缠绵。
两人在空间里腻歪到了早上。期间苏棠还在知青院里转悠了两圈,对于她不出门这件事,大家见怪不怪,也没引起怀疑。
宋淮川任务在身,不能久留。两人心照不宣地没聊这个沉重的话题。
“淮川,这个你贴身收着。”
苏棠把半块玉莲递过去,她找来两根绳子串成项链,一人一块。将其中一块挂在男人脖子上时,她微微皱眉——这个年代戴这个,有点危险啊。
但他们已经实验过了,两块玉都和空间相通。苏棠不知道它是不是前世那块,可它们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玉莲中的两滴血,冥冥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将宋淮川和她绑定在了一起。
不过,她挺欢喜的。
宋淮川转了转脖子,有些不太习惯。
“要是能方便携带一点就好了,最好能像前世那样隐藏起来。”苏棠摸着自己胸前的玉佩,喃喃低语。
话音刚落,玉佩里的红点闪烁了几下。就在两人眼皮子底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块玉佩像融化了一般,最后只在胸口处留下一个红点印记。
苏棠瞠目结舌。变成一颗红痣了?
她的目光从疑惑、震惊,再到“果然如此”。上辈子她胸口也有一颗红痣。她已经确信了,这枚玉莲就是她上辈子那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分为二了。
宋淮川面色有些不自然,双手不经意地将苏棠的衣领整理好。嗯,有点太诱人了。
苏棠:……
眼看着手表的时针快指向十一点,两人尽管再舍不得,也终究要分开。宋淮川有自己的使命和坚持。
苏棠怕自己会哭出来,提前一步出了空间。
宋淮川环顾了一圈,想到棠棠眼睛里含着泪花的样子,手心的指甲印都泛着血丝。他背包里装满了苏棠准备的食物,即使外面是原始森林,他也能坚持一个月。
虽然能进空间,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进去。空间是属于苏棠的,永远属于苏棠。
当然,他也是。
宋淮川的离开让苏棠惶惶不安了好几天,每天早上一睁眼,她就要去空间溜达一圈,可惜除了多出来的几株药材和食物,空间里一点变化都没有。
直到苏棠拿了个本子和笔放在桌子上,宋淮川才开始“汇报”自己的行踪和安全。
“棠棠,这是我路过挖的人参,送给你……一切顺利,想你。”
“棠棠,今天我遇到一棵野山楂树,给你摘了一些开胃……一切顺利,想你。”
“棠棠,这是……”
……
“棠棠,我已经出了森林,和大部队汇合了。一切平安,想你。”
直到一个星期后,苏棠终于收到了男人安全汇合的消息。
此外,空间里也多出了三根五六十年份的人参、两三斤枸杞、三四块巴掌大的何首乌、一篮子野山楂、一篮子蘑菇,以及两只处理好的野兔、三只野鸡。
林圆发现,消沉了半个月的苏棠脸上终于带上了笑容。她高兴坏了,屁颠屁颠地跑来献宝。
原来,她根据苏棠提供的食谱,在前院捣鼓了好几天,还在苏棠的指导下于后院角落搭了个简易烤箱,做出了南瓜红豆饼。
“棠棠,你快尝尝好吃不?”林圆迫不及待想得到指点,眼巴巴地瞅着她。
苏棠咬了一口,南瓜面皮糯叽叽的,掺了糯米粉,红豆馅不是很细,带着颗粒感,淡淡的甜味恰到好处。
她一口气吃了三个,毫不吝啬地夸了又夸。
林圆见她喜欢,更高兴了。她一直蹭苏棠的饭,也想大方地请回来,可无奈囊中羞涩。现在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棠棠的糕点,她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