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憨妻当道,太傅大人顶不住 > 第一三八章无功不受禄
  傅时颐不言一字,神色也波澜不兴。
  冯氏连看都不敢再看太傅大人一眼,识趣地转身,快步离去,边走边招招手。
  她带来的人便也匆匆跟上,生怕迟了些就会大祸临头。
  没一会儿工夫,这儿的人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见外面没人了,戚遥才放心出来,站在傅时颐身边。
  确认冯氏已经走远,戚遥整了整衣襟,颦眉道:“你既然能吓走他们,还……还这样作甚?”
  傅时颐没有作答,他目视前方,又扬了下唇角。
  戚遥看了看周围,又好奇,“这儿真是你的宅子?”
  “从前不是,现在是了。”他应得淡然随意。
  戚遥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他要把这儿买下来,立刻,马上。
  她不得不摇头叹服,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买大宅子就跟买白菜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不止得有钱,还得有权!
  这宅子是有主人的,谁想买人家还不一定会卖,可是晟京傅家要买,主人怕是不得不卖。
  原本平静的夜晚被冯氏搅乱,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聊。
  夜深了,傅时颐的风寒还没有痊愈,戚遥劝他早些回去休息,她先行离开了这儿。
  长街寂静,戚遥边走边望着天上,星星还是那些星星,而现在她已是孤身一个人。
  她不知道冯氏为什么会跟来这儿,但冯氏没有找到人,还在傅时颐面前吃了瘪,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戚府里应该有一屋子的人在等着她。
  既然冯氏知道她出去了,戚遥也用不着像平日一样舍近求远走后门或者翻墙,今夜她径直走了大门。
  正厅里灯火亮堂,冯氏在,她爹在,连戚珣那小子都在。
  戚遥泰然进了院子,还没走到厅堂门口就被她爹叫住。
  “遥儿,你进来。”
  戚遥移步进去,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里面的人。
  “你母亲说你近来每日夜里都出去,是去了什么地方?”
  戚遥淡淡答:“我睡不着,还不能出去走走?”
  冯氏将信将疑,“只是走走这么简单?”
  戚遥看着冯氏,冷言:“不然呢,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去做贼?”
  冯氏撇过脸不说话。她是听夏妈妈说起戚遥最近频频在夜里外出,恐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起初是想对戚遥好些,以换取戚远为杜少安求情,可是戚遥不领情,那戚远就未必会出手。
  于是她想到了另一个法子……只要她捉住了戚遥的小尾巴,拿戚遥去和戚远谈条件,戚远必定不得不答应,这可比她先前的法子管用多了。
  她今日得知戚遥出了门,立马派人跟着戚遥。下人回禀说戚遥进了那座宅子,她又急忙带人追去,天晓得,戚遥没抓到,她竟然撞上了太傅大人……
  宅子的主人是太傅大人,那私会的事便说不通。
  那位大人出身尊贵,高高在上,她都没见过几次,听说近来有不少高官绞尽脑汁想巴结大人,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戚遥还能有福分攀上太傅大人?
  她这盘棋算是下进了死胡同里,她没有证据,也只能在这儿问问话,旁敲侧击,不能明着为难谁。
  冯氏轻叹口气,“你好歹是戚家的女儿,若有什么心仪的人,大可说出来,你爹和我会替你做主,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戚遥听着,神色依旧平静,只道:“我没有什么能嫁的人,以后也不会嫁,你们若是觉得我白吃白喝,等我哥回来,我就和我哥自立门户。”
  “小遥,爹不是这个意思……”戚崇海道,“你若有意中人,爹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
  “我没有。”戚遥打断了她爹的话,她话说得硬气,鼻子却酸酸的。
  戚遥说完,转身就走。
  子夜,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一直浮现着宅院里发生的事。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她不生气,就是他让她本就百般陈杂的心里更乱了。
  第二日午后,戚遥依旧在房间里独自发愣。
  池雪烟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枚锦盒,“小姐,方才有人送来这个东西,说是给小姐的。”
  戚遥趴在窗口,慢慢抬起头,一边接过锦盒一边问:“谁呀?”
  “看着像谁家府上的下人,守门的小厮也不认识。”
  戚遥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卷写着字的纸,她将之展开来看,眼中掠过一阵惊色。
  是地契,昨天那座宅子的。
  他这是把宅子送给她了?
  戚遥看着地契,心里难以平静。
  她昨晚还跟冯氏说着她要自立门户,可也就是说说罢,以她如今的财力,也只够在偏僻的地方置办小宅子,离买这样大宅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她坐到桌旁写了字条告诉他,说这个东西太贵重,她无功不受禄,不敢要。
  两个时辰后鸽子回来了,字条上写着四个字:就当赔罪。
  戚遥沉了口气,去床头取来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的都是傅时颐给她的田契。她把地契也放进了木匣子里,想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亲自还给他。
  腊月间,飞雪来了。
  这段时日晟京城尤为平静,所有的人和事都像在静静等待月中的那场盛事。
  戚遥每一日都惦记着月中,不过是惦记着差事。她在腊月初八才接到傅时颐的传信,他让她带着相府的侍卫去佑州郊外接人犯。
  这次他仅仅是传了个信过来,没有同她见面。
  戚遥不敢耽搁,以要去佑州接她哥为理由唬住了戚家人,独自收拾行囊离开了戚府,在东城门外与相府的一群侍卫碰头。
  他们都是侍卫里的精锐,其中有几个跟着她去抓过刘福,还有些在抓密探的时候也出过力,都是熟人。
  戚遥带着他们踏上了去佑州的路,风雨兼程,腊月十一才赶到佑州城附近。
  他们停留在一座山下,找了个茶棚坐下歇脚。
  戚遥展开傅时颐给的地图看了看,上面是蜀州士兵押送骆山回京的路线。他们放着官道乃至小路都不走,选择的都是需要翻山越岭且荒无人烟的地方,为的是不暴露行踪。
  可是京城就一座,进京的路也只有那么几条,他们翻过前面的山,到了这个地方,行踪就藏不住了。
  那些盼着骆山死无对证的人就会挑这个时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