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府上刷恭桶的女奴,偷走一张海图后,摇身成了统领百艘战船的沧海公主。 祭河那日,她给我穿上铁衣,锁进沉江笼。 “从前你嫌我身上臭,今日我便把你沉进鱼腹,洗个干净。” 她将父亲的尸骨拴在笼外,又把兄长被斩断的右手丢进来。 命百姓往我身上泼馊水,为她送嫁助兴。 我却看着江上的黑蛟战旗,笑了。 她大概不知道,那张海图是我六岁时画废的。 父亲也不是沧澜水师之主。 真正戴着鬼面、十三岁造战船,十六岁火烧东澜舰队的少主,是我。 就连如今威震四海的水师统领,当年也只是个怕水的旱鸭子。 他第一次随我出海,抱着桅杆吐了三天,哭着求我送他回岸上。 这么个怂货,如今倒敢替别人押送我的战船。 女奴抬手下令: “沉笼!” 绳索断裂,我唱起水师认主的旧调。 下一刻,满江战鼓骤停。 百艘战船同时降旗,炮口齐齐转向祭台。 行吧。 我倒要看看,那个被我从海里捞过七次的旱鸭子—— 今日敢把谁沉进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