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民国奇探之楚垚逢生 > 第60章 借住三天
  到了巡捕房,苏穆对所有罪行都供认不讳,笔录进行得很顺利,乔楚生和路垚早早的就往公寓走了。
  “诺。”刚上车,乔楚生就递给路垚一张大洋票。
  “什么啊?”
  “一百银元啊。这是这个月华康电力的部分股东利润,你不是说着急用吗?”乔楚生开着车,往自己公寓走去。
  “哦。”路垚兴致缺缺,他其实真的不差这点钱,买股票是他想见白老大的引子罢了。路垚挠挠头,那就买了得了,正好买套小沙发。
  路垚向外望去,天色渐黑,路上行人急匆匆赶路,回家吃饭。是路垚最想过的那种生活,平淡又充满爱意。
  车停了下来,路垚看了看面前的公寓,跟自己那个也差不多嘛。
  “你怎么没买个大点的?”
  “我自己一个人,用不着那么大的。这个就足够了。”乔楚生招呼青帮巡逻的人把车停好,就带着路垚上楼了。
  路垚回头张望着这些人,穿着普通的衣服,隐于众人之间,乍一看,根本找不着。但腰间鼓鼓囊囊的,估计带着家伙。
  乔楚生推开门,让路垚住西侧的房间,那是他准备的客房,但一直没用过。下午路垚说要来,临时叫人收拾了一下。
  路垚环视一周,这公寓可真像乔楚生的风格,没有任何冗杂的东西,利落得像是很少居住一样,桌椅、摆件摆放整齐有序,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具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按照路垚的话来说,没有什么生活气息,下回把唱片机拿这来吧。
  路垚看到了沙发上有个全新的羊毛毯,老乔这品味不错啊,这个牌子的羊毛毯又密又柔。
  “哦,对了。三土,客房那间屋子没住过人,这个毯子也是新的,你拿着用,有什么需要的,你再和我说就行。”乔楚生揉揉脖子,这几天啊,可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好嘞,有我的睡衣吗?有我的毛巾吗?有我的洗漱工具吗?”路垚开启三连问。
  “有,都给你放在屋里的柜子了,都是全新的。”路垚挑挑眉,嘴弯了弯,心情大好。
  “那晚安啦~”路垚关上客房的门,静静靠在门上,听着乔楚生的动静。
  乔楚生在客厅待了一会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路遥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天的经历,算算日子,他之前写的那些报道应该也该传到外省了,乔楚生这边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吱呀一声,路垚听着乔楚生那边门又打开了,起身看乔楚生去干什么,只见乔楚生又走到了另一间房,是书房吗?
  原来,乔楚生洗漱完,想躺在床上好好补补觉,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望向客房的方向,不知道路垚睡了没。不知怎么的,乔楚生想到了书房的那幅画,就鬼使神差地想去看看。
  打开书房门,那幅毕加索风格的画像,跟他的书房画风完全不搭,但是乔楚生就觉得这个画就应该放在这,看着这画,他就感觉放松。乔楚生抬手摸了摸画像眉头的痣,路垚也有颗痣,在鼻尖。他有摸了摸鼻尖的位置,仿佛现在这是路垚的画像,甚至有了皮肤触感,乔楚生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缩回手。他刚刚这这是在干什么,逃似的开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路垚打开房门,乔楚生的房间还禁闭着。老乔还睡懒觉吗?路垚轻手轻脚地下楼,准备去买早饭。
  一下楼,路垚感觉昨天巡逻的那些人应该是换岗了,看到他下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各忙各的了。
  路垚溜达着买了两份小笼包,茶叶蛋还有鸭血粉丝汤。回来的时候,乔楚生已经出来了,在沙发上看报纸。
  “吃早饭吧,这可是余记的小笼包,我排好久呢。”路垚把早饭放在餐桌上,见乔楚生一直没动静,这么反常,干什么呢?凑近一看,乔楚生哪里是在看报纸,这报纸都拿反了。路垚把报纸抽出来,想看看乔楚生在干什么。
  报纸一拿开,吓路垚一跳,乔楚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底一片青黑。
  “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他记得昨天老乔在书房待了一会儿就回房间了,也没出去啊?
  “啊……这不是这两天案子太多了嘛,我想了想怎么跟老爷子集中汇报一次,一下子没注意时间,睡得晚了点。”乔楚生不自然的把头偏向一旁,“这小笼包可真香啊,走吧,我都饿了。”
  睡晚了,这哪是睡得晚啊,这是一宿没睡吧!他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路垚对乔楚生的回答是不相信的,又没人催,熬夜整理文案干什么呢。但人已经被乔楚生拉到餐桌了,乔楚生给他拉开椅子,自己也在一旁坐下,自然地开始剥茶叶蛋。
  “嗯~这味道可真不错。”路垚咬了一口小笼包,见乔楚生不打算说,他也没继续问,转移了话题。
  乔楚生咧嘴笑了笑,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到路垚的盘子里,又给自己剥了一个,“今天巡捕房没什么事,你什么打算?”
  “不知道,我想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行,待会儿我得去趟巡捕房,你有什么东西想买,可以喊楼下的六子,让他去给你买。”
  吃完早饭,乔楚生去巡捕房工作,路垚则在公寓休息。
  傍晚,乔楚生巡捕房回来,看见路垚蜷在藤椅里,膝盖顶着胸口,手捧一本厚厚的法文年鉴,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乔楚生皱眉:“你这是什么姿势?”
  路垚头也不抬:“椅子太硬、太直、太矮。我在剑桥的时候,导师书房里都有一把翼背扶手椅,往里头一窝,书能看一整天不带腰疼的。”
  乔楚生听出话里的钩子,斜眼看他:“说人话。”
  路垚把书一合:“明天让木匠给我打一把单人沙发,要高靠背、宽扶手,弹簧垫子,外头包墨绿色灯芯绒。”
  乔楚生点点头:“行,明儿让老刘来量尺寸。”
  等沙发一到位,路垚把它往窗边一摆,旁边再放一盏黄铜落地灯,灯罩是乳白色玻璃的,光线一开,温温地笼住沙发那一角。从此路垚往那儿一瘫,腿翘在脚凳上,手边搁一杯热牛奶,整个人像只被驯服的猫。乔楚生偶尔路过,看他那样,居然觉得这屋确实顺眼了许多。
  后面两天,路垚又陆陆续续买了不少东西,租界地图、版画、铜质台灯、玻璃糖罐,还有一个整面墙的书架。
  夜里乔楚生收工回来,推开西屋的门,看见路垚窝在墨绿沙发里,就着落地灯的光看书,咖啡壶还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留声机转着。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
  路垚头也不抬:“看什么,没见过人看书?”
  乔楚生笑了:“我就是觉得,这屋……好像变大了。”
  路垚翻了一页书:“是变亮了。你那老式梳妆台搬走之后,光线都通畅了。”
  乔楚生没接话,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路过书架时,手指无意识地滑过一本烫金书脊,路垚最常翻的那本,书脊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忽然觉得,这屋好像比从前有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