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伯才刚死,你这样不太妥当吧。”乔楚生摸了摸鼻子。
“有什么不妥当的呀,我十八岁开始跟老爷在一起,到现在整整十年了,我对他可是真心真意。老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里清楚的很,谁是真心对他好。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后事,把钱都留给了我。老何呢,跟着他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所以分给他十根金条也是合理。至于谭星那个败家子,就坚决不能给他留钱。”吴珊妮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酒。
“老何跟谭博出生入死过呀?”乔楚生入帮的时候,老何已经当着管家了,他一直以为老何不会功夫。
“对呀,老爷退出江湖之前,手下功夫最好的就是老何。那是他的头马,只不过后来年纪大了,才在谭府做的管家。”
“那他们俩有没有发生过矛盾?”青龙帮内部的人,功夫好,这不就对上了嘛
“应该没有吧,哎,我说你们这些探长啊,巡捕啊,别把老把眼睛盯在我们身上。要我说,我们家老爷他就是失足掉进池塘里淹死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有人害他的话,这么多年,他得罪过多少人,十只手都数不过来。你看他那两个儿子死的多惨,到现在凶手找到了吗?”
“那你觉得谭伯是被人害死的吗?”乔楚生还想再套套话。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那天早上五点半,我亲眼看见我们家老爷站在池塘边上的呀。”
“你看清了吗?那个人是谭伯吗?”
“我当然确……”吴珊妮开口就答,转念一想,好像又有点不对。
“我倒是真没看见他的脸。因为他当时站在池塘边上的时候,正好背对着我房间的窗户。大冬天早上的他穿着毛皮大衣,又戴着帽子,当时我还喊了他一声呢。可能距离远吧,他没听见,不过就算他听见了也不会理我的。每次他站在那个池塘边上的时候都魂不守舍的,好像魂儿被谁勾走了似的。”
乔楚生点点头,回去之后给白老大打了一通电话,说了现在掌握的情况,明天准备结案,希望白老大能跟着来做个见证。
第二天一早,白老大带着保镖出现在了巡捕房。
“老爷子,来,衣服帮你脱了。”乔楚生见白老大到,扶着他上楼。
“路先生,我听楚生说,你要提前结案,让我过来做个见证。”
“您能在百忙之中来一趟,是我的荣幸。”
“总听他们说,你办案手段高,今天我要亲眼一见。”
“坐。”
“好。”
谭家几人在办公室里等着,白老大没进去,乔楚生让人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了阳台。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长话短说。昨天我和路垚又去了谭宅,想去找一些新的证据。但我们俩却被人偷袭了,而且还遭遇了二次纵火,想置我们俩于死地。这个人武功非常了得,身手敏捷,是个练家子。”
“据我所知,何管家之前在青龙帮做事,是个练家子。”
“诶,路先生。”没等路垚说完,白老大开口打断了他,指了指老何,“如果你怀疑他,谋害老谭,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这绝不可能。我虽然和老何很少打交道,但我知道他对老谭有多忠心,他可是为老谭挡过子弹的。”
“昨晚,在乔探长跟那个人打斗的过程中,我用瓷片划伤了那个人的左臂。关于何管家呢,我尊重白先生的意思,但是为了让大家都放心,何管家,您能不能自证清白?”
老何听完路垚的话,站起身来,解开了衣服,露出胳膊。他的左臂确实有伤,却是一处烧伤。
“这个是之前就留下的伤。不信呢,你们可以问那个在现场那个巡捕。”老何指了指后面站着的阿斗。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昨天现场特乱,谁死谁活我都记不清楚。”阿斗赶紧上前和乔楚生解释。这不能怪他,谭宅人多,火灾现场本来就乱,后面又忙着处理尸体的事情,根本没时间关注谁受伤,谁没受伤。
“何管家,你对自己可真狠,为了怕我们去查验伤口,居然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路垚鼓鼓掌,确实是个狠人啊。
“路先生,您是大侦探,您是著名的大侦探。您说谁犯了罪,那得拿出证据不是吗?”
“要证据是吗?你的左臂就是证据,路垚伤了你的左臂,而你受伤的地方又刚好在同一个位置,这也太巧了吧。”
“我还是那俩字儿,证据。”
“行,不过,幸好我多留了一手。”
“昨晚纵火的人在油桶上留下了数枚指纹。我们只要拿下去比对,很快就知道是不是你。”
“还有必要多此一举吗?”路垚拿着指纹单子看向老何。
“好吧,昨天晚上是我。”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老何只得承认。
“老谭待你不薄,你为什么那么做?”白老大气得站了起来,刚他还在这信誓旦旦的下保证呢,结果还真是他。
“知道是谁就可以了。至于杀人动机,我不想说。”
“你不想说是吧?没事儿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乔楚生给阿斗使了一个眼色,阿斗招呼人把老何带了下去。
“等一下,既然要结案了,那么遗产的问题,咱们也该聊一聊。”探员见路垚还有事,就又退到一旁了。
“我也正有此意。”罗珊妮现在最关心这个问题。
“即使是杀人凶手,那也是遗嘱里提到的遗产受益人。关于遗产,我听到了一点新线索,我想大家应该都会很感兴趣。昨天晚上我托白小姐回家,向白先生打听点事儿。谭伯在堂主的位置上做了那么多年,全部家当不可能就这些金条。值钱是地契和股票,华诚商贸行和雷氏药材行各占一成股份,还有金城银行的一成半,市区内有四块地皮都留给了商贸收租。这是谭伯单独给白先生留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