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的师兄们,帅是真帅,穷是真穷 > 第145章 定规矩的人
  街上的人听到了,但没人理。
  该摆摊的摆摊,该打坐的打坐,该偷东西的偷东西。
  没人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你们没听见吗?”我问旁边一个摆摊的。
  他头也不抬:“听见了。”
  “没人管吗?”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在这里,只要不杀人,不吵到城里,你干嘛都没人管。偷抢欺,随便。”
  一个大叔嗤笑:“就算杀人,也不一定会管,主要看城里那位尊主的心情。他心情好,你杀人他不管。他心情不好,你放屁他都管。”
  另一个汉子点头:“尊主管不管,不知道。反正我们不管,那些多管闲事的人,坟头草都长一人高了。”
  一个大妈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屋子:“那屋的女人,男人上个月被打死了。她才炼气,还带着个孩子。炼气期在这里,就是待宰的羊。被抓去当鼎炉是迟早的事。”
  我追问:“鼎炉是什么?”
  大妈突然叹气,那口气叹得像在叹一件很常见的事。
  她想了想,像在斟酌用词。
  “就是……被人吸干修为,然后死掉。死得很难看,很痛苦。死之前要受很多罪。”
  另一个邪修补充:“在这里,修为低又漂亮的女修,命运都这样。想要不成为鼎炉,要么自己变强,要么找个修为高的男修依靠。”
  一个老邪修摇摇头:“变强很难,依靠别人更难。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我看着那间破屋子。
  窗户的破洞里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动。
  黑影幢幢,至少四五个。
  女人的尖叫声又传出来,更尖了。
  孩子的哭声也更大了,哭到快断气了。
  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他们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有人看那间屋子,没有人听那些声音。
  像那间屋子不存在,像那些声音不存在。
  我走了过去。
  有人拉住我。
  是个老大爷。
  他说:“小娃娃,没必要搭上自己。你才多大?你打得过谁?那些人里有金丹。”
  我摇头:“就管!”
  然后推开门。
  门很破,一推就开。
  屋子里很暗。
  有五个人。
  四个男的,一个女的。
  女的被按在地上,衣服被撕了一半,露出肩膀。
  孩子被推到墙角,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大概一岁多,他还在哭,但声音已经哑了,快哭不出声了。
  四个男人,有三个是筑基期。
  只有领头的那个,金丹中期!
  他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臂比我腿还粗。
  门被推开时,四个男人就已经同时转过头。
  领头的那个看到只是个小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黄牙。
  “这里怎么有这么白白净净的小娃娃?谁家的?走丢了?来,叔叔抱抱。”
  他朝我走来,张开双臂。
  我看着他步步靠近,不语,拔剑。
  就是墨家老祖给的那把幽冥玄铁剑。
  剑身漆黑,剑刃泛着幽光,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一剑砍过去,没砍人,砍的是空气。
  剑气从剑尖冲出,带着凌厉的啸叫。
  领头的男人瞬间飞了出去。
  撞穿了墙壁,飞出屋外,撞在对面一堵墙上,又弹回来。
  墙塌了,灰扬起来,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屋子安静了。
  那女人的眼睛瞪大了。
  剩下三个男人愣住了。
  但都很快反应过来,一起冲了过来。
  左边那个拿刀,刀很短,但刺得很快。
  右边那个空手,拳头很大,像铁锤般砸过来。
  中间那个拿绳子,绳子很长,像蛇一样缠上来。
  我躲。
  左边那个的刀从我耳边划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右边那个的拳头从我脸旁边擦过去,拳风刮得我脸疼。
  中间那个的绳子从我头顶甩过去,差点套住我的脖子。
  我出剑。
  ——先砍左边那个的刀,剑刃砍在刀身上,刀断了。
  半截刀飞出去,扎上墙,那人也跟着钉在墙面!
  ——再砍右边那个的手,剑刃砍在拳头上,拳头的骨头裂了。
  血飙出来,痛得那人直抖!
  ——最后砍中间那个的绳子,剑刃砍在绳子上,绳子断了。
  像一条被斩成两截的蛇,那人也险些被劈成两段!
  三个男人同时发出猪叫声!
  领头那个男人终于从外面废墟里爬起来了
  脸上有血,衣服破了。
  “小畜生,你找死!”
  他拔出一把大刀。
  刀很宽,比他自己的脸还宽。
  刀身泛着红光,像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
  他举起刀,朝我砍过来。
  我歪了歪头,笑了。
  然后站在原地,等他。
  呵,金丹对金丹,谁跑谁丢人。
  一刻钟后。
  我骑在他身上。
  左一拳砸在鼻梁上,鼻血飙出来。
  右一拳砸在眼眶上,眼眶青了。
  再一拳砸在嘴上,门牙飞了。
  周围聚了很多人,但都不敢靠近,全都站着看。
  看戏。
  ——“这小娃娃怎么这么厉害?金丹期的?三岁金丹?不可能吧。”
  ——“刁铁山可是金丹中期啊。在这里混了好几年了,谁见了都得绕道走!现在被三岁小孩骑在身上打?说出去谁信?”
  ——“她也是金丹。她出手的时候灵气波动很明显。”
  ——“怎么可能?哪有三岁金丹的?三岁能引气入体都算绝世天才了!”
  ——“那你解释解释,她怎么把刁铁山打趴下的?”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你去问她啊!”
  最后,我废了他一条腿。
  剑尖挑断脚筋,刀口很齐,血流得不多,但筋缩回去了。
  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叫声大到大概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周围的人加大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
  ——“这小娃娃好可怕!下手真狠。金丹中期的腿说废就废,眼睛都不眨一下。”
  ——“比邪修还邪门。邪修好歹还有点人性,她没有。她废人时没有一点犹豫。”
  ——“简直是小魔童,不,小魔头!”
  我回头看着说最后一句话那个人。
  他退了一步,脸色白了。
  “恭喜你说对了,本公主就是魔。魔界公主。如假包换。”
  他愣了一下,然后跑了。
  跑得很快。
  我转回头,踩着这个叫刁铁山的领头男人,看着他。
  他闷哼一声,不敢动。
  “从今天起,荒域第一条规矩:不准欺负女人,不准欺负孩子。听到了吗?”
  他咬着牙,点了头。
  我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凡是被我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
  “你们呢?”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但他们都下意识点头。
  有人点得很快,有人点得很慢,有人点得很敷衍。
  但都点了。
  有个老邪修问:“小娃娃,你……是什么人?”
  我答:“定规矩的人。”
  周围的人都呆住了。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流荒之域,除了城里有人管,城外从来都是没有规矩的。
  拳头就是规矩,刀剑就是规矩,谁的命硬谁说了算。
  杀人放火没人管,偷抢欺辱没人问。
  弱者被强者欺凌,强者被更强者欺凌。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后天我们一起被打。
  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但今天,第一条规矩来了。
  不是城里定的,是本公主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