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的师兄们,帅是真帅,穷是真穷 > 第189章 哥回来了,又走了
  晚上。
  躺在久别的石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我爹。
  不知道幽冥裂缝底下有没有光,不知道他有没有吃的,有没有水,有没有地方睡。
  想我娘。
  她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带够丹药。
  那条裂缝那么深,黑漆漆的,不知道她怕不怕。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又翻了一个身。
  “睡不着?”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是大师兄。
  他走进来,坐在床边,没有点灯,月光从洞口照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银边。
  “想你爹娘了?”他问。
  “嗯。”
  “闭上眼睛。”
  我闭上眼睛。
  “睡觉。”
  我睁开眼:“大师兄,这招没用。”
  “那你想听什么?”
  “剑诀。”
  “……你确定?”
  “嗯。听剑诀催眠,以前在流荒之域睡不着的时候,就背孙家老祖教的阵纹。背着背着就睡着了。”
  沈清尘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念了一段剑诀。
  声音很好听,就是语气很平,没有起伏,跟练菜谱差不多。
  我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正想睡着。
  然后又走进来一个人。
  是苏宁。
  他坐在床尾:“大师兄,你这念法太死板了,要加点感情。”
  然后他开始念另一段剑诀,语气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
  然后双走进来一个人。
  是炎川。
  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睡不着喝口汤,我加了安神的灵草。”
  然后叒走进来一个人。
  是慕容灼。
  手里拿着镜子:“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累了就困了。”
  然后叕又走进来一个人。
  是顾晨光。
  手里拿着本子:“要不要听我念账本?念账本很无聊,肯定能睡着。”
  四个人挤在洞口,像堵人墙。
  沈清尘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来干嘛?”
  “哄小师妹睡觉。”四人异口同声。
  他们围着石床坐了一圈,开始轮流说话。
  有人念剑诀,有人讲宗门八卦,有人回忆凡界夜市的小吃,有人模仿炎川炒菜的样子。
  我听着听着,更精神了。
  ………………
  第二天。
  我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大大的哈欠。
  晃晃悠悠地去找苏宁扎辫子。
  苏宁正坐洞里擦剑,看到我走过来,放下剑:“没睡好?”
  我点头:“三师兄,我今晚不用哄了,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睡了。”
  苏宁点头:“行。想扎什么发型?”
  “不扯头发就行。”
  我背对着他坐下。
  他的手指很轻,一根一根地梳顺头发,然后分成三股,开始编。
  “你的头发长长了。”他感慨,“以前只到肩膀,现在快到腰了。”
  我点头:“在流荒之域没剪过。在凡界也没剪。”
  “在凡界谁给你扎的辫子?”他问。
  “大燕国皇宫那些宫人,手艺很好,一天能换三种发型。”
  苏宁的手停了一下:“有多好?”
  我想了想:“呃……一刻钟能编出十种样式。”
  苏宁继续编,嘴里嘟囔着:“那你看我扎的怎么样?”
  我笑了:“当然比他们都好。”
  苏宁也笑了,手法又快了几分。
  很快,两根辫子编好了,垂在胸前,一样长,一样齐。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跟以前一样。”
  “本来就跟以前一样。”
  ……………………
  扎了辫子,照常锻体。
  跑扎马步一个时辰。
  刚扎完马步,两道身影落在山门口。
  黑衣,玄剑。
  是我哥,后面跟着影七。
  剑光还没完全消散,他已经大步走过来了,脚步又急又快。
  然后一下就抱住了我。
  抱得很紧,跟炎川揉面时用的那种力道差不多。
  我能感受到他衣料下的肩胛骨硌手。
  他比一年前瘦了不少。
  影七落在他身后,立刻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公主责罚。”
  我拍了拍我哥的背:“哥,我没事。你先松手,勒到脖子了。”
  我哥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
  我转头看向影七:“你起来吧,不关你的事。是我让你去战场帮哥的。是我自己跑出去的。”
  影七想了想,慢慢站起来,站在扶晏身后,低着头。
  哥把我放下来了。
  退后半步,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
  目光在我的法衣上停了一瞬,在手镯上停了两瞬,在靴子上停了三瞬。
  我转了一个圈,摊开手,展示自己:
  “你看,不仅一点事都没有,还赚了两个小境界的修为回来。金丹后期,还带了一堆好东西回来。这买卖不亏。”
  我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带着不可置信:“后、后期?”
  我点头:“是的,快追上你了。”
  我哥:“…………”
  苏宁在旁边插嘴:“探过了,确实是后期。她被抓走的时候还是金丹初期。”
  炎川补充:“你看她这一身,全是高端货。储物手镯是极品的,法衣是极品的,靴子上还有轻身阵。”
  慕容灼接话:“衣服比我的还漂亮。”
  顾晨光默默补了一句:“修为比我还高。我还是金丹中期。”
  沈清尘从旁边走出来:“吃早饭。”
  …………
  食堂。
  我们一起吃早饭。
  卫苍玄和长老们也过来了。
  炎川端出来一大盘馒头,一锅热粥,还有一罐腌黄瓜。
  大家围坐成一圈,跟昨天一样,只是多了一个位置。
  顾晨光把我的流水账本子递给了扶晏。
  我哥接过去翻开,一页一页地翻。
  表情从好奇到惊讶,从惊讶到复杂,从复杂到嘴角抽筋。
  像在看一部不太正经的话本,越看越控制不住表情。
  看到“荒域小霸王”那里,他还张大了嘴巴。
  看到生辰礼物清单,他放下本子,看着我,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最终还是不问了。
  苏宁在旁边幸灾乐祸:“我们昨晚比你惊讶多了。你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卫苍玄夹了一筷子黄瓜,慢悠悠的:“气运之子嘛,去哪都能捡到大气运。气运这东西,不看修为,看命。命好的人,掉进粪坑里都能捡到宝。”
  我不同意:“宗主,粪坑只有屎没有宝。”
  卫苍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你掉过?”
  我反问:“那您掉过?”
  苏宁打断:“宗主,小师妹,你们能不能吃完饭再讨论这个问题。”
  卫苍玄:“能。”
  我哥无奈摇摇头,继续往下翻,翻到我找到凡界竹楼那一段时,手停了一下。
  “你找到竹楼了?”
  我点头:“嗯。篱笆墙上有很乱很杂的剑痕,应该是你砍的。”
  我哥:“你认出来了?”
  “嗯,又乱又急,没什么章法,但每一剑都用足了力。”
  我哥沉默了一下:“爹不敢教我,娘也不敢正经教我。我自己悟的,东拼西凑,所以不好看。”
  “看出来了。”
  苏宁:“难怪你刚入宗时,剑法那么怪。大师兄当时看了你的起手式,回去好奇试练,差点走火入魔。”
  炎川:“嗯,不像正经宗门的剑招,跟路边捡来的残页剑谱一样。”
  慕容灼:“重点是,不好看。太莽了,不优雅。”
  顾晨光:“你们别这么说,二师兄能自己悟出几招,已经很厉害了。我当年入门的时候,连剑都拿不稳。”
  卫苍玄点头:“这倒是,五十年,没人教都能自己摸索到炼气期,这天赋,都快赶上清尘了。”
  温知崖长老:“清尘啊,你得努力了。再被二师弟追上,你大师兄的位置就尴尬了。”
  景元长老:“一个暗灵根二师弟,一个混沌灵根小师妹,压力不小啊。”
  沈清尘不急不慢喝粥:“二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