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简单的重复,单调却充实,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依然是训练,出任务,不过,我们对我们的任务开始有所怀疑,究竟我们这样做有没有效果?
我们的打击似乎对毒品和枪支的泛滥并没有起到实质的作用,每次敲掉一个,又会有好几个冒出来。毒品是缅甸,金三角的经济支柱,那边的人除了种鸦片什么都种不了,经过1年多的打击,毒品和枪支依旧泛滥,我们的工作似乎都白辛苦了!
上级有上级的考虑,他们认为我们的打击力度不够,先后又有2个侦察连加入了打击队伍,他们根本不会担心引起什么国际纠纷,因为,缅甸的武装派别比牛毛还多,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和控制毒品交易,经常发生武装冲突,谁都不知道有中国的特种兵参与其中。而且,我们有命令,万一被抓到,绝对不能说我们是中国士兵,也就是说,军队和政府绝对不会承认我们参与其中。
8月,丛林雨季还没有过,我和副射手山鹰出发(狙击手一般以鹰作为代号,在小组中,他将被称为猎鹰2号,平时叫山鹰)目标是个中间人。
一切跟以前一样,我们潜伏到了小村附近,在800米左右监视着。
目标似乎是在探亲,每天看到他跟村民交谈,带着女儿散步,还有他的老父亲,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
好几次,我都快扣动扳机了,但是每次都松开了手指,2号催促了几次,但都让我以种种借口推掉了。
我是主射手,2号要听我的命令,但他知道我想什么。
他说:猎鹰,我们是执行任务,不要搀杂个人感情。
我说:有老人有孩子在看着,你下得了手么?
他不说话了,半天,他才说:我们只是士兵。
是的,我们只是士兵,我们要忠于祖国,我们要执行上级的命令,无论如何,他已经是画上了死亡名单,而我,想多让他活一会。
潜伏到第三天中午,老人有事情出去了,孩子也睡了,直升机接我们的时间也快到了,目标今天一定要终结。
目标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正在房檐下跟个人交谈,脸上满是笑容。
我说:测距。
2号一会就给我报了参数:距离860,风速偏东1~2,建议纠偏0.2,温度合适,上下差适中。
其实我根本不用再让副射手报参数,这个参数在过去两天已经报了很多次了。
三秒钟后,我的85一声闷响,目标胸部冒出一团血雾,他挣扎两下就不动了。
“目标终结”我说,眼睛依然在瞄准镜上观察着。
副射手做最后的确认:“目标终结,我们可以撤了”
我说:等等。
他的女儿跑了出来,一丝不挂,趴在她父亲的身上痛哭!
是我亲自终结了他的父亲,或许,他是她的神,前两天看着她幸福的被他抱着,他用胡子扎她,而她幸福的笑容还在我眼前晃动,此时,他已经慢慢的变冷,留给她的是什么呢?一生痛苦的回忆?!她永远不知道是谁将她的幸福夺走,她还小,这个经历将伴随她的一生。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简报上,他只有一个毫无感情色彩的代号:259。
我下令:撤退,和副射手怀着复杂的心情爬出了阵位。
在直升机上,我看着下面的群山,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这个熟悉的群山,现在却如此陌生,会不会山在诅咒我?我忽然有这样的想法,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我向连长报告了我的情况,希望得到休息。
连长沉默半晌,说:我知道大家都累了,可是,任务实在是太紧啊,咬咬牙,撑过去吧,你是部队最好的狙击手,上面对你很看中,很多任务要你执行。
我也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