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县衙有二十几里的路程,两人都是练武之人,有说有笑这点路程不难,但是,洪心月蹦蹦跳跳,一只脚上的裹布跑丢了。
“好凉啊!都怪吴大哥,弄丢我的鞋子。”洪心月气鼓鼓,看似埋怨更像是撒娇。
你不偷袭我能扔你靴子吗?吴晨心里是这么想,嘴上不可能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口舌。
“我背你,上来。”
“好啊。”
一个弹跳,吴晨背后多了一个人。
洪心月见他衣服有个破口,眼珠子一转,竟然将那只裸露在外的脚丫子塞进吴晨的腰间,等于她两只脚盘在吴晨腰上。
“嘶,凉!”吴晨痛苦大喊。
洪心月得逞咯咯直笑。
片刻后,反而她的脚更暖一些。
“我师父临终前给我算了一卦,她说我以后嫁的人是一位高手,比我厉害的绝世高手,而且还会医术。”
“难怪你这么热情,不过我告诉你,你被你师傅忽悠,找错人了。”
“你猜我信你还是信我师父?”洪心月向前探出脸,看着吴晨的侧脸。
“当然信自己师父。”
“回答正确……”
来到龙江县城,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商贩,稀稀落落的买家,灾年县城同样萧条。
“给我下来,你是大小姐身边的人,给一个村民背在身后,成何体统!”
两人刚要县衙门口,一名黑瘦老者碰了一个对头。
洪心月低声向吴晨解释,黑瘦老者是县丞张文,算是龙江县的二把手。
“你的鞋呢?这就是老爷要找的人,要饭的都比你干净,贱民就是贱民,一点规矩都没有。”张文对洪心月还有三分客气,对吴晨半分都没有。
“下来吧,你到地方了,我回去了。”吴晨转身要走。
“站住,老爷正在等你,你不能走。”
“我不懂规矩,就不进去了。”
“你给我站住,我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村民不懂规矩也是正常,进去吧!”张文赶紧改口,贱民也变成了村民。
吴晨是不是神医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墨林点名要的人,要是因为他耽误时辰,千金小姐的死,他就得挂钩。
“知道的你是县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上将军呢!”吴晨撇了他一眼说道。
随后被洪心月拉进府邸。
张文瞪着眼,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嘿,真解气。”张文吃了瘪,洪心月高兴极了。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故意找茬。”
“他是张琼的大哥。”
“原来如此。”
吴晨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大厅中,李墨林背手踱步,脸上尽是焦急。
李夫人因为女儿病重,痛哭流涕。
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白须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童。
吴晨没动,停在大厅外,先听听具体情况不迟,示意洪心月先别出声。
“舟国医,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多少钱我都给。”李夫人带着哭腔哀求。
“哎,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不是我在这里,李巧巧一个月前就该去了,事到如今,我也束手无策。”舟山捋须为难。
“舟国医,那你看我女儿还能挺多久?”李墨林追问。
“怕是过不了今晚。”
“我苦命的女儿啊,我的巧巧啊,呜呜……”李夫人撕心裂肺,哭声不止。
“行了,也不是没有办法,再等等。”李墨林继续踱步。
舟山没听懂,李墨林还能有什么办法,国医确定一个人的死亡,谁还能救回来呢?
李夫人在一旁只管哭,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们二人怎么还不进去。”张文大声说话,故意暴露吴晨两人。
“占平村村民吴晨,见过县令大人。”
“哦!你就是吴晨,快请进,我女儿病重,还请吴……吴大师相救,拜托了!”李墨林说着深深鞠躬,给他按了一个大师的尊称。
舟山鼻子都要气歪了。
“胡闹,这种江湖郎中,不是欺世盗名,就是坑蒙拐骗,县令大人糊涂了!”舟山大怒。
“这什么人啊,我女儿身子娇贵,让一个村夫看病,成何体统,我去陪巧巧。”李夫人擦了擦眼泪,她不想自己女儿临死还要被折腾。
“还吴大师?笑话,算了算了,你也是病急乱投医,也可以理解,还是趁这个时间好好陪陪你女儿吧!”舟山随即释然。
“吴晨确实有医术在身,我可以确定。”李墨林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见过秦南。
李夫人动摇了,她相信自己丈夫,舟山反而更生气了,因为他觉得李墨林是来真的。
“北郡之内,我舟山医术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定的生死,一个村夫竟敢指教?”舟山拍案而起。
“舟国医息怒,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机会,巧巧是我的心头肉。”李墨林左右为难。
张文站在大厅外,看着吴晨的笑话,满脸讥讽,张琼损失点粮食不足让一个县丞怀恨在心,但是吴晨的出现耽误了他和张琼的大事。
“你都把病人看死了,还在这扯第一第二呢?我就敢称第一。”
“你,你泼皮无赖,像你这种贱民,能见到我都是你的幸运,还敢跟我叫板,来人,把这小子给我轰出去。”舟山气急失了风度。
“是。”张文等的就是这时候,一摆手招呼来几名衙役。
“够给我住手,我是龙江县县令,这里我做主。”李墨林大声呵斥。
场面这才安静。
“师父,不如让这小子露一手,是骡子是马溜溜就知道。”舟山身边小童道。
“可以,这个办法好。”李夫人赞同,真有本事再给自己女儿治病。
“吴大师,您看……”李墨林有些尴尬,毕竟是求来的吴晨。
“也罢!”舟山算是给李墨林面子,这才没有计较。
这时候,张文站了出来。
“县令,舟国医,李夫人,我愿意一试,右耳失聪多年,就看这位吴大师的本事如何了。”张文笑了笑,眼神盯着吴晨。
“你耍赖,你们摆明了是欺负人,舟国医都治不好你的耳朵,凭什么吴晨就能治好。”洪心月为吴晨说话。
舟山老脸一红,暂住李府一个月,李巧巧没救活,张文的失聪他也没有治好。
“刚才我说了,我排第一,在国医之上,他治不好,我当然可以治好,不然怎么能排第一呢?”吴晨道。
众人不解,这人平什么有恃无恐呢?
“来吧!我这右耳,早年受过重伤……”
啪!
张文还想解释一二,吴晨懒着跟她废话,更不会客气,上去就是一耳光,张文横着飞去三四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