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把自己浪吐了。 全军营都传,我是个敢拿琵琶拨片挑主帅下巴的妖女。 其实我一卸戏妆,连看他靴子尖都腿肚子转筋。 为了攒够赎回乐楼的赏银,我穿男装唱了一个月的风流小生, 夜夜隔着屏风,借戏词问镇北军主帅裴寂可愿留宿。 直到巡边御史抵达前夕, 裴寂冷着脸,把加盖大印的出关路引拍在案上。 “镇北军不强留外客,打今日起,谁也不能拦你。” 我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这位掌管生杀大权的活阎王,早嫌我孟浪逾矩, 前些日子的容忍全是公事体面,再纠缠就要按军法处置了! 赶在杀头前,我死死藏起袖中绣给他的平安囊, 笑着谢他放生之恩, “民女在军营唱的浑话全是瞎编的,这辈子绝不敢再提认识大帅!” 转身就催班主连夜套车跑路。 却没瞧见,裴寂伸到半空想接平安囊的手, 僵在风里,彻底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