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一架从江城飞来的客机稳稳地降落在了雪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缓缓开启,已经有乘客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在一群裹着厚重羽绒服、行色匆匆的旅客中,一个拉着酒红色行李箱的少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少女有着一张迷人的脸庞,五官精致,一双红色的竖瞳在人群中流转,透着几分野性与灵动。
她微微张开嘴,嘴角边若隐若现地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而在她的身后,一条布满鳞片的修长尾巴正慵懒地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彰显着她作为蛇希人的独特身份。
宁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将机舱里的沉闷全都吐出去。
她一只手兴奋地举向半空,满脸灿烂地大喊了一声。
“耶!雪城!我回来了!”
然而,这股兴奋劲儿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一阵刺骨寒风迎面扑来。
那风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冰刀,瞬间穿透了她身上那件外套。
“嘶——”
宁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打了个激烈的哆嗦。
她身后的那条原本还在悠哉摇晃的尾巴,瞬间绷得笔直,随后僵硬地缩回了腿边。
她那双红色的竖瞳骤然收缩,上下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
“好冷好冷好冷!”
宁雨缩着脖子,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在原地直跺脚。
作为一名蛇希人,这种寒冷的天气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酷刑。
她拉起行李箱,踩着小碎步在机场大厅里疯狂寻找着什么。
那双红色的竖瞳快速扫视着四周的商铺。
终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家挂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牌子的便利商店上。
宁雨毫不犹豫地冲进商店,带着一身寒气直接扑向了日用品货架。
“老板,把你们店里所有的暖宝宝,对,是所有的!全给我拿出来!”
宁雨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声音都因为寒冷而发着颤。
在老板像看外星人一样震惊的目光中,宁雨将货架上那十几包暖宝宝一扫而空,迅速付了钱,然后一头钻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宁雨手忙脚乱地撕开那些包装袋。
她先是在自己的后腰和肚脐处各贴了两大片,紧接着是肩膀、膝盖、大腿外侧,甚至连脚底板都没有放过。
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狠下心,在自己尾巴根部的地方也小心翼翼地贴上了一片。
足足贴了二十几片暖宝宝,直到感觉到热量开始在身体各处缓慢发散,宁雨那快要冻僵的血液才仿佛重新流动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宁雨重新拉上外套的拉链,将自己裹得像个略显臃肿的粽子,瑟缩着脖子,拉着行李箱慢吞吞地往机场外走。
走出机场,看着满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和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宁雨在心里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这种天气对蛇希人来说也太不友好了!”
宁雨一边在寒风中排队等候出租车,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好怀念江城那温暖的气候啊!
那里的风吹在身上都是暖暖的。
哪像雪城,风吹过来跟刀子割肉一样。要不是......算了,不抱怨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红色的竖瞳中闪过无奈。
“还是赶紧打个车回家收拾一下吧,下午还得去学校上课呢。”
回到家后,宁雨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了雪城贵族高中那套冬季校服。
当然,为了保命,她在那件校服外套里面,丧心病狂地重新贴满了一大堆崭新的暖宝宝。
宁雨就这么背着单肩书包,顶着一副因为没睡够而略显无精打采的表情,在一路冷风的吹拂下,来到了雪城贵族高中。
作为雪城最顶尖的学校,这里的环境自然是无可挑剔,走廊里甚至都供应着恒温的暖气。
宁雨是高一四班的学生,在学校里算是个风云人物。
她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一位体操特长生,参加过无数比赛,拿过很多奖项。
不过,特长生的特长和文化课成绩,似乎永远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总是一个要好一点,另一个就不可避免地要差一点。
对于宁雨来说,她的体操天赋有多高,她的文化课成绩就有多惨不忍睹。
所以,在班级里,她的学习成绩一直稳定在全班中等偏下水平,是老师眼里的头疼对象。
宁雨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推开了高一四班教室的后门。
教室里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因为她的出现而安静了一瞬,不少同学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几天没来上课的体操健将。
但宁雨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她径直走向教室后排靠窗的那个属于自己的座位。
还没走到座位前,宁雨的目光就本能地越过自己的桌子,落在了坐在她后座的那两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扎眼的组合。
坐在后面的少女名叫汐玉,一头柔顺的黑发,面容虽然看上去普通,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千金大小姐的矜贵气质。
而在汐玉的旁边,则坐着一个穿着一袭束腰短款黑丝女仆洋装的灰发少女,那是汐玉的贴身女仆,霜奈玖月。
玖月正优雅地为汐玉整理着桌面上的课本。
宁雨看到这一幕,红色的竖瞳不屑地眯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她是打心眼儿里看不上这个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女仆的大小姐。
在宁雨的观念里,学校就是学习和训练的地方,汐玉这种连拿个水杯都要女仆代劳的做派,简直就是矫情到了极点。
不过她的女仆长得跟黯蔷薇是真的像,每次宁雨都以为是本人出现在了面前。
而非常巧合的是,汐玉同样也看不上宁雨。
在汐玉的眼里,宁雨这个上课永远在睡觉,下课就在走廊里懒散晃荡,成绩还一塌糊涂的体育特长生,简直就是拉低班级平均分的差生典型。
这就导致了一个诡异的局面。
两人明明在同一个班级,甚至还是前后桌,但平时却宛如陌生人一样,连一个正眼都不会给对方。
偶尔因为交作业或者前后排传卷子产生一点交集,也必定伴随着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和互翻白眼。
这种小摩擦在四班几乎已经是见怪不怪的日常了。
宁雨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随手将书包扔进抽屉里,然后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她故意将椅子往后挪了挪,椅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似乎是在向后座的人宣告自己的回归。
后座的汐玉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名著。
只有站在一旁的玖月微微抬起眼眸,用那双玫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扫了宁雨的背影一眼。
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完美女仆姿态。
宁雨在座位上刚一坐好,还没来得及趴在桌子上补个回笼觉,几个平时在班里喜欢围着她转、当她小跟班的女生就立刻凑了过来。
“宁姐,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生兴奋地趴在宁雨的桌子边缘,压低声音打着招呼。
宁雨感受到腹部暖宝宝传来的热意,被冻僵的神经稍微舒展了一些。
她懒洋洋地用手撑着下巴,眼皮微微耷拉着,露出那对迷人的红瞳,声音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嗯,回来了。怎么了,班里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好奇地凑上前,目光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班里没什么事。
宁姐,你到底去哪了啊?
这么多天没来学校。”
宁雨听到这话,身后的尾巴在椅子下面烦躁地甩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对气候的深恶痛绝。
“别提了。这雪城的鬼天气,温度降得也太离谱了,冷风吹得我骨头缝都在疼。
我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冬眠了。”
宁雨顿了顿,端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