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报案,让老王和小张的大脑几乎陷入了停滞。
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而,还没有结束。
一个戴着安全帽身上还沾着水泥灰的建筑工人,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骇,指着外面的方向,语无伦次地喊道:
“死人了!死人了!
我看见天蓼……就是那个拿棍子的虎妞!
她一棍子!
就把我们工地的保安老钱给打死了!
脑袋都给打没了!”
天蓼?
那个穿着黑黄练功服,使一根双色长棍的虎希人?
这怎么可能,连她也……
整个警察局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老王警官拿着电话听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小张警官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几个因为目睹了凶案而吓得魂不附体的普通市民。
又回想起刚才那个同样惊恐的李建。
一个报案可能是恶作剧。
两个报案可能是巧合。
但是,接二连三。
来自不同地点的目击者都目击到了紫罗兰反派小队杀人,那就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老王警官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转过头,与身旁的搭档小张对视了一眼。
坏了。
好像……是真的。
紫罗兰的反派小队,真的开始攻击路人了!
......
清晨五点,天际还是一片深沉的墨蓝。
只有几颗顽固的星星仍在挣扎着,不愿退场。
雪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而雪城魔法少女协会总部的会议室里,却已经亮起了灯。
长长的会议桌旁,气氛有些昏昏沉沉。
糯米正趴在桌子上,柔软的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轻微起伏。
它睡得正香,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正无意识地垂在桌沿,微微晃动。
丸文将自己那颗脑袋整个埋进了糯米温软的身体。
她背后的那对黑色羽翼无力地耷拉着。
似乎也陷入了睡梦中,只有偶尔发出的几声模糊不清的梦呓。
鹤顶红坐在她的旁边,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看起来精神还算正常的人。
只能说不愧是特长生,这身体素质真没的说。
她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双同样是红色的瞳孔里。
那条蛇尾在椅子下不自觉地轻轻摆动着。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一阵哈欠声,四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桃云汐,她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另一只手捂着嘴,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
连那对粉色的长耳朵都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紧随其后的是栀子花和满天星。
栀子花整个人都像没长骨头似的,侧身靠在满天星的肩膀上。
一头柔顺的长发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凌乱,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满天星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头顶上都开始长猫了。
菲比像一团融化了的棉花糖,趴在她的头顶呼呼大睡。
小小的翅膀偶尔无意识地扑腾一下。
满天星有气无力地搀扶着江疏月,脚步虚浮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哈啊——”
桃云汐一屁股坐下,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太过分了,这才几点啊,五点!
太阳都还没起床呢,就把我们叫起来了。”
栀子花将脑袋从满天星的肩膀上挪开,转而趴在了冰凉的会议桌上。
脸颊贴着桌面,声音闷闷地传来。
“都怪学姐。”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
“又拉着我跟满天星熬夜打游戏,我的肝都快要报警了。”
满天星有气无力地附和。
“就是啊……我的眼睛现在看东西都还是花的。
还好今天没有约清禾姐姐出去玩,不然学姐你绝对会被清禾姐姐抓起来进行人道主义制裁的。”
一提到江清禾,桃云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诶嘿,这能怪我嘛!”
她理直气壮地狡辩。
“都怪那个游戏做得太好玩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到最终BOSS,眼看就要通关了,当然要一鼓作气打完结局再睡嘛!
这叫有始有终,你们懂吗?”
“我只懂我的黑眼圈又重了。”
栀子花闭着眼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琉璃苣和黯蔷薇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琉璃苣的脸上也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难得一见的憔悴。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座位上。
然后和栀子花一样,一坐下就立刻趴在了桌子上。
用手臂将自己的脑袋圈起来,仿佛要就地入睡。
鹤顶红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在桃云汐、江疏月和满天星三人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琉璃苣身上。
“嚯。”
鹤顶红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什么情况?我们高贵冷艳的大小姐,也跟着桃云汐她们一起熬夜打游戏了?”
趴在桌上的琉璃苣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头反驳,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地从手臂间传来,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什么啊……”
“跟她们没关系。是黯蔷薇干的好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刚给众人分好咖啡,脸上正带着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的黯蔷薇身上。
琉璃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
“这家伙……昨天晚上在我耳边念叨了好几个小时。”
她学着黯蔷薇的语气,惟妙惟肖地模仿。
“汐玉小姐举世无双~汐玉小姐沉鱼落雁~”
“她吵得我头都大了,根本睡不着。”
连趴在桌上装死的丸文都忍不住抬起了眼皮,看向那个依旧保持着完美微笑的女仆。
栀子花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黯蔷薇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
“你昨晚发什么疯?”
黯蔷薇微微侧过头。
“我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我只是想尽一位女仆的本分,替小姐暖床而已。”
“只是,小姐她一直不同意。
我就只好通过不停地夸奖她,赞美她。
让她在精神上感受到愉悦,从而放下戒备,被迫答应喽。”
栀子花:“……”
她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邪恶女仆,真是太可怕了。
还好自己对姐姐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