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山茶看着突然出现的栀子花与满天星,脸上的神情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她依然好端端的站在原处,双手背在背后,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哪怕半寸。
旁边的冰鸢尾也站在原地,战戟上的淡紫色光晕静静流转,既没有消退,也没有向前迈出攻击的步伐。
两个人就像是完全看不到新赶来的增援一样,把赶到的魔法少女视若无物,依然静静的等待着。
栀子花手腕翻转,细剑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笔直的指向夜山茶,开口质问。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来捣乱?”
夜山茶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丸文看不惯她这副傲慢的姿态,挥舞着团扇大声喊。
“喂!栀子花在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夜山茶放下了手,轻轻打了个哈欠,懒散的说。
“急什么,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喊那么大声。”
风莲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手里的花苞法杖猛的向前一推,大声喝斥。
“既然不肯说话,那就直接拿下你们再审问!”
风莲迈出步子,青绿色魔力已经在魔法棒前端凝聚。
夕颜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拦住了风莲的手臂。
“等一下,风莲!她们两个太反常了。
好像一直在等什么东西,不要盲目冲过去!”
栀子花也跟着横起细剑,挡在了风莲的身侧,认同的夕颜的观点。
“对,她们面对我们五个人完全没有戒备,甚至连防御都没有做出来。
这很不正常,周围可能有埋伏,大家不要冲动。”
风莲咬着牙收回了法杖,五个魔法少女全部压低了身形,全神贯注的戒备着对面的每一个动作。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夜山茶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见迟迟没有新的动静,夜山茶主动收回了视线。
“看来是没有人上台了。”
说完这句话,夜山茶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到了身前,轻轻拍了拍手掌。
“啪,啪,啪。”
夜山茶放下双手,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五个魔法少女,勾起嘴角。
“既然特别观众已经到场,那么也该请我的主人出场了。”
栀子花心头一跳。
她把手中的细剑收回到胸前,双脚前后错开,做好了迎击的架势,提醒周围的同伴。
“大家小心,紫罗兰……来了!”
随着栀子花的话音落下,夜山茶转过了身子,面向冰鸢尾。
原本如雕塑般伫立的冰鸢尾也终于有了动作。
她将手里的淡紫色战戟重重的立在地上,战戟底部的大理石地面瞬间裂开几道细缝。
接着,她也转过了身子,正对着夜山茶。
夜山茶与冰鸢尾两个人面对着面,双手垂在身侧,同时弯下腰去,做出了鞠躬的姿势,举止恭敬到了极点。
就在两个人鞠躬的瞬间。
舞台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碎玻璃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推开。
噼里啪啦的朝着两侧滑退,露出了一条干干净净的通道。
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一条红毯逐渐显现出来,由短变长,笔直的向后延伸。
红毯从两个人脚边一路铺展出去,穿过了整个舞台的正中心,直接连通到了舞台最后方悬挂着的那面深色幕布前面。
风莲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忍不住再次喊道。
“喂!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夜山茶和冰鸢尾依然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整个场馆里只剩下头顶破洞灌进来的风声,吹动着周围悬挂的广告布,发出拍打声。
当红毯延伸到尽头,完全停下来的那一刻,幕布所在的空间突然发生了扭曲。
周围的空气像水波纹一样层层荡漾开来,光线被剧烈拉扯,变得扭曲变形。
原本笔直下垂的幕布边缘开始剧烈抖动,整片空间发出了低沉的震颤。
无数紫黑色的花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凭空钻了出来,一片接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充斥在红毯的尽头。
它们没有随风飘落,而是在幕布的正前方疯狂的盘旋缠绕,在极短的时间内聚集成了一个黑色漩涡。
狂风卷着花瓣剧烈的打转,周围残存的碎玻璃片被吸进了风圈里面,在极快的旋转中撞击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紫黑色的花瓣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的黑色风暴把红毯的尽头彻底包裹了起来,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魔力波动从风暴中心扩散开来,压迫得前方的五个魔法少女不得不抬起手臂护在身前。
下一秒,疯狂旋转的花瓣开始向着中心急剧聚拢。
它们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层层叠叠的压缩在一起,迅速勾勒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紫罗兰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手里握着那把通体漆黑的长伞,黑色的伞尖轻轻的点在红毯的最前端。
那一身华丽的紫黑色洛丽塔长裙在狂风中逐渐静止下来。
胸口和腰间装饰的黑色蝴蝶结没有一丝凌乱,长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透着高贵与从容。
当她彻底显现出身形的这一刻,漫天盘旋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在地面上。
接触到地毯和碎石的瞬间,便化作点点微弱的光点,直接消散在空气之中。
所有的狂风都在这一秒停了下来,展厅内部重新归于平静。
空气中游离的紫黑色光斑慢慢散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站在舞台两侧的夜山茶与冰鸢尾,依然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垂着头,动都没动一下,展现出臣服与敬意。
紫罗兰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的扫过台前站成一排的五个魔法少女,最后在满月的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她握着黑色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修长的指尖在冰凉的伞沿上不紧不慢的划过了一圈,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牵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