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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猛地扑向门缝。
“关掉!”
安全链瞬间绷紧。
她的手伸不进来,只能死死抓住门框。
“姜宁,你凭什么直播我?”
“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把镜头转向门锁。
“这里是我家门前。”
“你戴着口罩,画面里也没显示姓名。”
“我直播的是防盗门测评。”
“至于你为什么半夜拿着锤子入镜,得问你自己。”
弹幕顿时笑疯了。
“主播严谨得我害怕。”
“确实是门体暴力测试,就是测试员没签合同。”
“姐们别停啊,我想看三万块的门能扛几锤。”
许曼显然也看见了。
她一把扯掉口罩,指着镜头哭喊:
“大家别信她!”
“她早就知道我有梦游症,故意换了一扇特别响的门,还架好摄像机等着我!”
在线人数迅速冲破十万。
有人开始质疑。
“提前架设备,确实像做局。”
“她怎么确定邻居今晚会来?”
我早料到她会倒打一耙。
我没解释,只让程野切换画面。
直播屏幕被分成三块。
第一块,是旧锁芯被砸坏的照片。
第二块,是九百六十元的维修单。
第三块,是新门的购买记录和物业验收证明。
程野对着镜头说:
“各位,我是家居测评博主程野。”
“今晚直播前,我们已经确认过,主播家的旧门先遭到人为破坏,她才更换防盗门。”
“新门没有扩音装置,也没有占用公共区域。”
“它不被砸的时候,和普通门一样安静。”
说完,他播放了白天验收的视频。
门被正常合上,只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变了。
“所以不是门响,是锤子砸门才响。”
“总不能要求受害人换扇不出声的门,方便你偷偷砸吧?”
“她刚才下楼的时候可清醒了,还知道观察六楼有没有人。”
许曼的脸越来越白。
她转头看向物业人员。
“你让她关掉!”
“她这样会毁了我!”
物业人员也为难了。
“姜女士,要不先停止直播,大家再协商?”
我看着他。
“前天门锁被砸,你让我协商。”
“昨天她不肯赔钱,你让我协商。”
“今天她又拿着锤子站在这里,你还让我协商。”
“请问协商的结果在哪?”
物业人员哑口无言。
许曼忽然蹲下,抱着头哭起来。
“我不活了。”
“你们全都欺负我一个病人。”
赵阿姨下意识想去扶她。
可刚迈出一步,我就放出了门外的录像。
视频里,许曼走下楼梯。
她在六楼停步,贴着周强家的门听了几秒。
随后避开墙角的公共摄像头,拿出口罩戴上,再直奔我家。
赵阿姨的脚停在半空。
周强脸色也变了。
“她刚才在我家门口停过?”
许曼哭声一顿。
“我不知道。”
“梦游的人也可能有复杂行为。”
“那你为什么只砸姜宁家?”
周强追问。
“她的门最响,吵得老子明天都没法上班!”
许曼猛地抬头。
她大概没想到,第一个质问她的人,竟然是刚才还在怪我的周强。
“你不是说能体谅我吗?”
周强黑着脸。
“我以为你就敲两下。”
“你拿这么大一把锤子,谁体谅得了?”
我静静看着他们。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
锤子没有落到自己头上时,人人都是圣人。
如今只被吵醒一次,他们就坐不住了。
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民警走上楼。
许曼猛地看向我。
“你报警了?”
我摇头。
“不是我。”
赵阿姨默默举起手机。
“是我。”
“再让你砸下去,我孙子今晚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