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相气得砸烂了一整套茶具。
“你教的好女儿!”他对着丞相夫人发火。
丞相夫人疑心这事跟我有关。
她是知道谢绾秋的,谢绾秋不可能看上宁远。
虽然宁远的家世不错,但人太不着调了。
谢绾秋就算做不成皇家妇,也绝不会去做侯府行四的儿媳,连宗妇都不是,将来分出去,什么都不是。
“谢大人,”我提醒他,“私奔是丑闻。”
谢丞相一面派人私下寻找,一面死死地捂住了这件事,但还是有一星半点的风言风语漏了出去。
丞相夫人私下找到我。
“是不是你?你已经是太子妃了,为何还不肯放过绾秋?”
“夫人,”我说,“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
那个孩子才十岁,拜在隐士大儒门下,难得回家一次。
丞相夫人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敢动承儿,我拼死也会跟你同归于尽!”
我轻笑:“夫人别紧张。我只是提醒你,承儿才十岁,天资聪颖,前途无量。若是让人知道他有一个跟人私奔的姐姐,你说将来他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看他?会怎么看待丞相府?”
“哎呀,”我轻呼出声,“说不定还会影响我太子妃的位置呢?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陛下会不会以为我也跟姐姐一样轻浮,担不起太子妃的重任呢?父亲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他敢赌吗?”
丞相夫人痛苦地闭上眼,几乎是吼出来:“旁人不会知道,陛下不会知道的!”
我看着她:“你能保证吗?”
丞相夫人保证不了。
没人能保证这事会不会被捅出去?
就算现在压下了,将来又会不会爆出来?
又一次,他们怕了。
半个月后,谢绾秋自己回来了。
在外头吃不好睡不好,又有宁远这个脑子不好的,她费了许多口舌,最后和宁远彻底撕破脸,宁远才终于相信谢绾秋不喜欢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他。
丞相夫人心疼地看着她,眼泪直流。
谢丞相沉默不语。
谢绾秋洗了澡,换了新衣裳,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我静静地站在窗外。
谢绾秋道:“爹,你想个法子,让我见太子一面,我有话跟太子说。”
谢丞相没吭声。
谢绾秋又道:“爹,实话告诉你,上辈子我才是太子妃。只要你让我见到太子,我有办法让他相信我。”
我眉心一动,谢绾秋也回来了。
不过太晚了。
谢丞相起身,一句话没说,走了出去。
丞相夫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