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大学那天,我妈第一次笑了。
  我以为她原谅我了。
  结果她用打火机点燃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她死死抓着我,把我的脸按进灰烬里:
  “想跑?林念,你害死了你爸,就该一辈子烂在这里给他赎罪!”
  我疼得发抖,却一声不敢吭。
  她这样对我,已经十五年了。
  我以为我会这样被折磨到死。
  直到我发现一块爸爸的旧手表。
  表盘里,是爸爸年轻的样子,他在笑着奔跑。
  我一眼认出,那是他发生车祸的地方。
  我的心狂跳起来。
  我握紧手表,对着里面的人影念叨。
  “爸爸,我会救你的。”
  “妈妈在等你回家。”
  我十八岁生日这天。
  桌上没有蛋糕,没有蜡烛。
  妈妈秦慕梅笑着端了一碗长寿面给我。
  我以为,她终于要原谅我了。
  “念念,生日快乐。”
  她声音轻柔,将那碗面推到我面前。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谢谢……妈妈。”
  我拿起筷子,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
  下一秒,她端起那碗面猛地扣在了我的头上。
  “生日快乐?林念,你有什么脸过生日!”
  滚烫的汤汁混合着面条,糊了我满脸。
  皮肤被灼烧的剧痛,让我发出一声惨叫。
  “你还配吃长寿面?”
  “你这种克死亲爹的扫把星,怎么还不去死啊!”
  我跪在地上,像过去十五年的每一天一样,麻木地承受着。
  我习惯了。
  痛,是妈妈爱我的唯一方式。
  她发泄完,终于松开了手,一脚把我踹开。
  “滚!别让我看见你这张晦气的脸!”
  我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狼狈地爬起来,跑上阁楼,关上了门。
  这里是我的避难所,也是我的牢笼。
  里面堆满了爸爸林云深的遗物。
  我蜷缩在角落,翻着爸爸的旧书。
  忽然,一个手表掉了出来,砸在我的脚上。
  很奇怪,我整理过爸爸的遗物无数次,却从来没有见过这块表。
  我握紧手表,眼泪再也忍不住。
  爸爸,我好想你。
  如果你还在,妈妈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用活得像条狗。
  就在这时,手表突然发出一阵灼热的微光。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的意识被瞬间抽离。
  天旋地转。
  当我再次睁开眼,我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好高大。
  面前,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正蹲下身,笑着向我伸出手。
  是爸爸!
  是十五年前,还活着的爸爸!
  “爸爸!”
  我在心里狂喊,可嘴里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模糊音节。
  他笑着把我抱起来,用他下巴上短短的胡茬蹭我的脸。
  “我们的念念今天真乖。”
  我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远处,失控货车的喇叭声传来。
  不要!爸爸!快跑!
  我拼命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时空连接猛然断裂,我像被弹回来一样,重重摔回冰冷的阁楼地板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
  妈妈的脸探了进来,眼神里满是恶毒。
  “怎么?连你爸的遗物你都不放过?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要把他最后一点东西都弄坏了才甘心?”
  她见我没理会她,冲进来对着我就是一脚。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手表。
  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
  这块表,能带我回到过去。
  我能再见到爸爸。
  要是爸爸在,他一定不会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