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他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汽车很有耐心地在我身后跟着。
终于,程锦羡下车冲到我身边,按住我的肩膀。
暗夜里,他的眼睛幽深黑沉,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我刚对上他的视线。
程锦羡就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
不能说是吻。
几乎是撕咬。
带着浓烈的恨意和复杂的眷恋,攻池掠地。
我猛地推开他,用力给了他一巴掌。
程锦羡却扣住我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将我打横抱起,塞进了车里。
又迅速上车系好安全带。
朝我暂住的地方驶去。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楼下,程锦羡点起一支烟,黑沉沉的视线朝我压过来。
他讽刺出声。
“姜满,你当年为什么要跑?跑了又为什么回来?”
“既然你回来了,就一直待下去吧,好好看着我和柔柔幸福。”
说到这里,他有些咬牙切齿。
“亲手被你丢掉的幸福!”
我沉默地下了车。
当年不论我如何解释。
程锦羡只听信姜柔的一面之词。
说我和赵斯年早就眉来眼去,暗中勾搭到了一起。
我哭着向程锦羡伸出双手。
他却厌恶地躲开了我的触碰,“姜满,我嫌你脏。”
2岁的安安一直哭,我却再也不能以他母亲的身份抱抱他。
姜柔更是趁机大肆在媒体前抹黑我。
将我骂得体无完肤。
那段时间,我处于极度的痛苦中,整个人浑浑噩噩。
去找程锦羡,却看到他陪在姜柔身边。
两个人互相安慰。
生出了绵延的爱。
和程锦羡拿了离婚证的当晚。
我不辞而别,远渡重洋去了国外。
程锦羡疯了一般找我。
都不重要了。
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昏沉睡去。
第二天,我被电话吵醒。
程锦羡声音嘶哑,“奶奶去世了,你过来一趟。”
赶到程家,我看到了面容平静的奶奶。
她是在睡眠中溘然长逝的。
去世前没有经受折磨。
我含着眼泪上前,送上一束洁白的百合。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程锦羡递给我一只玉镯,语气疲惫,“奶奶留给你的。”
姜柔脸上闪过一丝嫉妒。
我鼻尖酸涩,收下这只奶奶生前最宝贝的镯子。
下楼时,姜柔故意朝我撞来。
我没防备,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口袋里的手镯也滑出摔到地上。
玉器碎裂的脆响让我的心脏几乎停了半拍。
程锦羡赶来时,就看见我跪在地上颤抖地捡那些碎片。
姜柔的哭声适时地响起。
“锦羡,姐姐说她恨奶奶这三年对她不闻不问,手镯也是脏东西,她才不肯要!”
“我劝她留下,但姐姐却不停,故意绊倒把镯子摔了!”
我下意识张口反驳。
程锦羡已经双目赤红地掐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姜满,奶奶之前对你那么好!”
我哭着说,“是姜柔……”
他粗暴地推开我,伸手捡那些碎片。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复又抬起头,咬牙切齿,眼角有几滴泪水。
“姜满,你不配。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我呆呆地看了他半晌。
安静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程家老宅。
一周后,奶奶的葬礼结束。
程锦羡疲惫地坐在沙发上,问秘书我的行踪。
秘书却捧出那份装着证据的盒子。
程锦羡讶异地打开,看完后,脸色黑沉。
周姨走了过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少爷,那天不是满满故意摔玉镯的。”
“我看见姜柔小姐撞了她,镯子摔了出来。”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敢说,可后来看监控却真的是这样。”
程锦羡的脸色瞬间变了。
难以置信地看向畏缩的周姨。
他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却根本不通。
秘书为难地开口。
“程总,姜满女士昨天把这个送来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程锦羡的心像是被大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突然猛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