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回到国外的居所。
赵斯年陪在我身边，一路上对我很照顾。
我换掉了国内的号码，和那些人断了所有联系。
这次，就连奶奶也不会找我了。
我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赵斯年。
他抬眼诧异地看着我。
我的眼角酸涩，朝他笑笑。
“奶奶怕自己走了之后我会受苦，给了我一张卡。”
“我拿出来十万存到了这里面，感谢你这几年搜集证据，还我清白。”
“我知道，当年你也是受害者，但没有办法，我们就是这么倒霉。”
赵斯一直安静地盯着我。
我故作轻松地扬起笑容。
“你拿着卡里的钱重新开始吧，换个城市生活，也会幸福的。”
出乎意料的，赵斯年并没有接过去。
他摇摇头，把银行卡又推回我手里。
一双像黑曜石般的眼睛淡淡地看着我。
“我想……先在你身边待着，可以吗？”
我瞪大了眼睛。
当年我们俩都被下了药，送到了一张床上。
却并没有夫妻之实。
那之后，赵斯年多次找过来，给我道歉。
只是我悲痛欲绝，没有过多注意。
最初见面时，他是姜柔的未婚夫，而我也刚生下安安。
我们没有太多交集。
本来，我也不太了解他。
我沉默下来。
赵斯年俊秀的脸上浮出一抹笑。
“只是觉得我们同病相怜，可以抱团取暖罢了。”
我站起身，轻轻开口，“你自己安排吧，只是，真的感谢你。”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可国内的姜家，却并不算安稳。
程锦羡切断了对姜家的资金提供，并中止了和他们的一切合作。
他狠得像是要对他们斩尽杀绝。
不仅如此，姜氏的公司还被爆出各种丑闻。
股票不断下跌。
才两个月，就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姜父姜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却只能无能为力地干看着。
程锦羡的行动，很符合我对他的一贯印象。
刚被姜家找回来时，我融入不进周围的圈子。
是孩子王的程锦羡带着我玩，护着我不受别人的欺负。
哭了，我不会找爸爸妈妈。
我只会去找程锦羡和奶奶。
明明和我同岁，却那么霸道地保护我。
长大后，我情窦初开，喜欢上了程锦羡。
脸红着把这个秘密悄悄告诉奶奶时。
奶奶笑着摸摸我的头，说我是个傻丫头。
还说锦羡早就喜欢我了。
我的心砰砰乱跳，跑去问程锦羡。
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顾左右而言他。
我笑嘻嘻地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眼神飘忽，就是不肯说。
到最后实在被逼问得没办法，只好大喊。
“你大夏天傻傻地站在荷花池边喂鱼，喂半天也不停，小鱼都要被撑死了，你还傻呵呵地在那儿乐！”
“我当时觉得你肯定脑子有点问题，后来你一抬头冲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就喜欢上了呗！”
说完，他一溜烟跑开。
我的脸早就已经红成了大苹果。
窗外微风吹来，膝盖上的书被轻轻翻动了几页。
我这才回过神来，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
放下后，我突然觉得哪里有一道炽热的视线投过来。
缓缓地抬起头。
一脸疲惫的程锦羡，站在几大排木质的书架间。
看向我的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