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莫凡便脱离了战场，凭借着极快的速度，回到了古都内城。
他径直来到了原本军方专门划分出来、暂时给危居村民居住的安置营地。
然而，他刚一踏入营地附近，眉头就瞬间皱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闻的腐臭味。
“有情况！”
莫凡眼神一凛，加快脚步冲进了营地。
刚一进去，他就看到营地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已经彻底死透的亡灵尸体。
这些亡灵显然是刚刚被击杀不久，身上的伤口还残留着黑暗与血族的力量波动。
“莫凡！”
听到脚步声，两道曼妙的身影立刻从营地的里屋迎了出来，正是柳娴和柳茹两姐妹。
看到二女安然无恙，莫凡心里松了一口气。
柳娴和柳茹都是统领血族，实力不俗，寻常亡灵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自然不会出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怎么会有亡灵？”莫凡沉声问道，目光扫向营地深处。
只见那些危居村的村民们，此刻全都面色惨白，如同受惊的鹌鹑一样，紧紧地抱团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显然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而在营地的正中央，一个男人正被柳娴用黑暗力量凝聚出的绳索捆绑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上满是疯狂与不甘，正死死地盯着莫凡。
“方谷！”
莫凡一眼就认出了地上这个被制服的男人。
这不正是那个一块被他救回来的村长方谷吗？
柳茹走上前来，言简意赅地向莫凡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莫凡，你绝对想不到，这个方谷竟然是一个稀有的亡灵系法师！刚才就是他突然发难，妄图把这里所有的危居村民都当场炼制成亡灵！”
“什么？！”莫凡大吃一惊。
“不仅如此，”柳娴接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我们刚才逼问过他了，之前危居村其中一个村子莫名其妙地集体消失，根本不是什么妖魔袭击，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手笔！他把那些村民全都炼成了亡灵！”
莫凡听得眼中寒芒大盛，闪过心灵系的力量，盯着地上的方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可是你的族人！”
方谷疯狂地大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族人？在这该死的末世里，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我图谋的是那庇护一方村落的‘昆井泉水’！
只要有了它，我就能在白天掌控亡灵，我就能在这古都外围建立属于我自己的亡灵国度！”
被心灵控制的方谷老老实实说出了秘密。
听到“昆井泉水”四个字，莫凡脑海中惊雷一闪，瞬间将之前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难怪！
难怪那日他们护送村民返回古都城里的路上，明明是大白天，却依然有亡灵破土而出，疯狂袭击他们！
原来，这一切都是方谷在背后搞鬼！
他利用了昆井泉水的某种特殊性质，让那些亡灵克服了对阳光的恐惧！
“这一下，全都解释得通了。”
莫凡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冰冷地看着方谷：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背后作怪的内鬼。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连全村人的性命都能牺牲，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柳茹看着莫凡，询问道：
“莫凡，怎么处置这个人渣？要不要我现在就吸干他的血？”
莫凡摆了摆手，冷静地思考了片刻。
“先别杀他。”
莫凡说道：
“此人既然能让亡灵在白天活动的方法，甚至还能在古都周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身上绝对隐藏着重要的隐秘。
甚至，我怀疑他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指使。
他还有很大的审问价值，到时候要把他交给魔法协会的高层，让他们花时间去撬开这张嘴。”
听到莫凡这么说，柳娴和柳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莫凡环顾了一圈四周，忽然发现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问道：
“对了，张小侯人呢？他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
柳茹忙解释道：
“张小侯他去了钟楼魔法协会！先前，他好像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他神情非常焦急，说有一件关乎古都存亡的天大事情，必须要立刻去见钟楼魔法协会的韩寂会长！”
“恢复记忆了？”
莫凡眼睛一亮。
张小侯之前在野外失忆，肯定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惊天秘密。
现在他恢复记忆去找韩寂会长，说明古都的高层很快就能掌握关键情报了。
柳娴在一旁补充道：
“我本来是想跟着他一起去保护他的，但是他态度很坚决，一定要我和柳茹留下来保护这些村民，特别是那个一直照顾他的女孩，苏小洛。”
莫凡顺着柳娴的目光看去，角落里，那个叫苏小洛的女孩正脸色苍白地抱着膝盖，显然还没从方谷背叛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你们做得对。”
莫凡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还好你们两姐妹留下来了，不然今天这危居村的几十号村民，恐怕全都要遭到方谷这个畜生的毒手了。”
莫凡走出了出去，耳边传来一阵密集的“滴答”声。
外头依旧在下雨。
莫凡抬头看向天空。
这场雨下得很急，而且雨水竟然不是透明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之色，就像是掺杂了泥浆和某种不知名的物质。
看着这浑浊的大雨，莫凡突然打了个激灵，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可怕的画面！
“这雨……总觉得似曾相识。”
莫凡喃喃自语，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开始在心底蔓延。
博城！
当初博城灾难降临之前，下的也是这种诡异的雨水！
那是能让妖魔暴戾的狂暴之雨！
柳茹听到莫凡的嘀咕，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递给莫凡：
“莫凡，你看这个！
这是我刚才从方谷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他刚才亲口承认，他就是用这瓶子里的液体，涂抹在亡灵身上，才让那些亡灵能够在白天活动的！”
莫凡一愣，一把接过那个透明瓶子。
瓶子里装着的，是一种灰暗浑浊，散发着浓烈死气的液体。
莫凡立刻将瓶子里的液体，与天上落下的浑浊雨水进行对比。
颜色、气息、甚至那种令人作呕的死寂感……
一模一样！
“轰——！！！”
莫凡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那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如果天上下的这场大雨，全都是这种能够让亡灵在白天活动的液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天亮，古都外围那数以百万计的亡灵大军，将不再受到阳光的克制！
它们将会在白天，对古都发动毫无顾忌的全面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