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欣瑶站在卧室门口，两只小手揪着裙摆，紧张地看着李贺。
她穿上了一条蓝黑色的格子短裙，上半身搭配了一件白色衬衫。
虽然白色衬衫朴实无华，但衬衫下藏着的形状却波澜壮阔。
那双过膝白丝袜还穿在小女仆的腿上，裙摆和袜沿之间，是雪白的、丰满的、惹人遐想的绝对领域……
少女不施粉黛，但青春无敌。
周欣瑶揪着裙摆，脸红红的，原地慢慢转了一圈。
“大叔……这套衣服……可以吗？”
如果是从前的李贺，那他会小鸡啄米一样猛猛点头，哈喇子到处乱飞地夸好看。
但现在的李贺已经不是从前的李贺了。
“好看。”
李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没什么波澜，淡淡地说道。
他终究没舍得用“还可以”、“不错”这种词。
小女仆也是需要被认可和夸奖的。
果然，听到这两个字的周欣瑶，嘴角瞬间就压不住了。
蹦蹦跳跳地跑去玄关换鞋，白衬衫下面的波澜壮阔更跌宕起伏了。
“别穿皮鞋，海边沙子多。”
听到李贺的嘱咐，周欣瑶心里一暖，把手里的猪腰子小皮鞋换成了一双柔软结实的帆布鞋。
……
大红色的帕拉梅拉开进了海水浴场旁边的停车位。
吸引了不少目光。
周欣瑶解开安全带，从胸前穿过的带子已经把白衬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算是安全带的缺点之一。
不过也得分人，比如绿茶妹妹就不会有这样的苦恼。
“大叔，你真的只是个快递员吗？”
下车前，在路人艳羡的眼神里，小女仆终于忍不住问道。
“兼职。”
李贺淡定地回答。
周欣瑶笑了起来。
其实小女仆对车的品牌和型号几乎一窍不通，但是李贺这辆红色轿车明显不同，看上去就感觉……
很贵。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不是因为大叔有钱才喜欢他。
李贺也没有跟小女仆解释什么，很难解释——我认识你的时候其实还是个快递员，但从你家出来之后就有上亿资产了。
很玄幻好吗？
比小女仆的小黄雯还玄幻。
两人沿着路边的台阶，走下沙滩，朝着海浪的方向走了十几步。
李贺突然停了下来。
“应该把鞋子脱在车里的，不然会进很多沙子。”
他弯腰脱下鞋，拎在手里。
周欣瑶微微皱眉，已经有许多细小的沙粒钻进了她的帆布鞋里，刺激着她的脚底，很难受。
看李贺脱了鞋，她也有样学样，拢着裙子蹲下，把帆布鞋的鞋带解开。
你看，这就是淑女和版本T0的区别。
淑女会在蹲下前把裙子拢好，避免走光。
版本T0会在蹲下前把周围的男人标记好，只要认为自己被其中之一偷看了，那就冲上去开大……
扯远了。
两只被白色薄丝包裹的小脚踩在软绵绵的沙子上，新奇的触感让小女仆忍不住蹦了蹦。
鞋里进沙子可以说是十分难受，那些沙子会找到每一个可以钻进去的缝隙，在你的脚底、脚背、脚趾缝里狠狠蹦迪。
但脱鞋踩在沙滩上，就是另一种不同的感受。
软绵绵的沙子被周欣瑶的脚丫踩出凹凸不平的形状，紧紧贴合着她的脚底板，每走一步，她都能真切地感受到沙子在脚下流动的美妙触感。
就算是李贺这种老滨海人，每次踩上沙滩都有一种上瘾似的感觉。
小女仆蹦了蹦，倒是把李贺晃得眼晕。
“走吧。”
李贺往沙滩中间的摊位走去，他记得那里有卖赶海的小玩具。
塑料小桶和塑料小铲子之类的。
刚走了两步，李贺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拉了起来。
扭头一看，周欣瑶已经把小手塞进了他的手里，紧紧扣着李贺的手掌。
虽然已经被李贺公主抱过了，但牵手似乎还是耗费了小女仆莫大的勇气。
她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李贺。
但手指还是紧紧勾着。
写了很多黄雯的周欣瑶，牵手会感到害羞。
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差人设。
李贺也不说话，反手把小女仆柔软的小手捏得更紧了。
买完塑料桶和小铲子，两人依旧牵着手，往海边走去。
越往海边走，沙子越湿，也越硬实，偶尔会有小贝壳的残片从沙子里冒出来，如果不小心踩到也是很疼的。
一只身体颜色跟沙子差不多的的小螃蟹从周欣瑶脚边蹿了过去。
“哎哎，螃蟹！”
小女仆松开手，试图弯腰逮捕那只不知好歹的小螃蟹，但穿着裙子毕竟还是不太方便，第一下没抓到就不能再次追击了。
“小豆蟹，跑得很快的。”
李贺也蹲下来，一铲子挖下去，从湿润的沙子里掏出来一只土黄色的贝类，壳上还带着花纹。
有人管它叫花甲或者花蛤。
但我们老滨海人都叫它蛤蜊。
“好厉害！”
周欣瑶瞪大了眼。
小女仆老家不是滨海的，虽然她刚上初中就跟着周波来滨海了，但周波的生意很忙，几乎没有时间带她来海边玩耍。
她也只是远远地看过几次大海。
至于海边有什么，沙滩里能挖出来什么。
周欣瑶一点概念都没有。
李贺拿着小铲子，指着沙滩上一颗微不可查的小孔说道：
“这就是它们的呼吸孔，顺着这个孔挖下去，十有八九能挖到东西的。”
“我试试！”
周欣瑶从李贺手里接过小铲子，一铲子下去——
什么都没有。
“你挖得太浅了，要稍微深一点……”
又是一铲子——
“挖到了挖到了！”
小女仆兴高采烈地挥舞着铲子，从沙子里捡出一颗蛤蜊，倒像是捡出来一枚珍珠似的。
狩猎和寻宝，是藏在人类基因里的两大快感来源。
挖蛤蜊这项活动基本上可以算是综合了这两项活动的优点。
周欣瑶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了。
“诶，大叔你看，那里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一只手指肚大小的螃蟹从沙滩里探出头来，准备鬼鬼祟祟地往海里冲刺。
周欣瑶一步跨过去，把螃蟹吓了一大跳，撒腿就跑，慌不择路地沿着周欣瑶的脚面爬到了她的腿上。
“呀！”
小女仆尖声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