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给张漫晴发完位置，李贺就下了楼。
被夜里的凉风一吹，李贺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可以打车回家，也可以叫代驾。
但刚刚看到林良和王璐月互诉衷肠之后，李贺却无比想见张漫晴。
他真的很想知道，张漫晴的0.5次亲密接触是怎么回事。
可是……怎么开口呢？
总不能也拉着小姨子的手给她看手相，问她怎么会有半次亲密接触吧……
那也太离谱了。
李贺晕晕乎乎地走出御澜轩小区大门，找了个花坛边坐了下来。
门卫岗亭里的保安警惕地看了李贺一眼，发现没什么异样，就又低头玩起了手机。
这种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保安都很负责。
不像李贺现在住的那个古旧小区，三个门卫加起来凑不齐十颗原装牙。
倒是能凑齐三双老花眼。
从张漫晴那里打车过来应该需要近二十分钟，李贺决定就在这里等她。
喝车不开车，开酒不喝酒。
不对……好像确实有点喝多了。
李贺最近几年都很少喝酒了，年轻时磨练出来的酒量有了明显下滑。
这才喝了半斤多就有点迷糊，实在不符合一个老滨海男人的人设。
下次吃席估计只能去小孩那桌抢他们的大瓶可乐喝。
李贺慢悠悠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别说，这好酒确实不一样，喝多了不头疼。
三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她们的交谈声，也随着晚风一起飘了过来。
“丽丽，你说刘志怎么这样呢？加了人不说，十二点了还赶我们走……”
“别生气了芊芊，好歹加钱了……”
“加钱是应该的！不加钱我挠死他！”
三个女孩并肩往小区岗亭那边走去，看样子是叫了网约车。
李贺虽然喝了酒，但也还记得这三个在自己前面进入小区的女孩。
也记得6、7、10这三个数字。
现在听她们说什么加人加钱的，李贺被酒精攻占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加人还加钱……
莫不是劳务公司？
李贺朦朦胧胧地开启了属性查看。
亲密人数：9、10、13。
哈哈……
李贺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己确实是喝多了，连数字都不认识了。
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每个亲密人数都加了3。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李贺突然感觉，只有两个前男友的绿茶妹妹和亲密人数只有3的王璐月，都是纯洁无瑕的小白兔。
0.5的张漫晴和0的小女仆？
那是上天赐下来的礼物。
三个女人打车离开了。
李贺觉得自己好困……好想睡觉……
……
“姐夫，姐夫！”
朦朦胧胧间，李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好闻的清香味道探进鼻腔，暂时冲淡了口鼻中的那股酒精味道。
“漫晴……我跟你说……”
五十六个民族里有五十五个民族喝醉了后会载歌载舞，只有我们老滨海人哈醉了之后会说“我跟你说”。
“别说了姐夫，咱们回家再说行不……”
“行！”
李贺突然立正。
虽然站得歪歪扭扭，但还是看出来努力了。
张漫晴想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形象的李贺。
在她的印象里，李贺一直是冷静的、高大的、幽默风趣的、有点小帅的男人。
但她从来没见过姐夫喝醉的样子。
你别说，还有点可爱。
“来来来，咱们去外面，我打的车在外面……”
张漫晴把李贺的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拉着有点走不了直线的李贺朝小区外面走去。
李贺基本上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残存的一点清醒让他跟着张漫晴，好歹没有整个身子都压在张漫晴身上。
张漫晴身高171厘米，李贺身高185厘米，李贺正好能把胳膊不费劲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只要李贺不乱动或者不躺尸，张漫晴就能带着他走到出租车旁边。
“不好意思啊师傅……”
张漫晴把好不容易把身高腿长的李贺塞进出租车狭小的后排，她有些抱歉地朝出租车司机笑了笑。
司机刚刚也好心地帮忙了。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笑了笑：
“没事，不过……吐车上要加钱。”
“没问题师傅，您给我们原路送回去就行。”
张漫晴一边掏出湿巾给李贺擦脸，一边对司机说道。
“你男朋友真有福气……”司机突然酸溜溜地说道，“我要是在外面喝多了，我媳妇估计管都不带管的……”
张漫晴笑了笑，又抽出一张湿巾，把李贺的额头擦了擦：
“其实不是的……遇到他是我有福气……”
司机更酸了，他恹恹地闭上嘴，聆听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
有个词叫作烂醉如泥。
李贺现在就处在即将泥化的边缘，浑身软塌塌的。
张漫晴好不容易把他丢在床上，累得浑身是汗。
“姐夫，姐夫？”
“呃……”
李贺嘴里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符，睁开混沌的眼睛，朝着张漫晴龇牙一笑。
“行了没事了，你睡吧。”
张漫晴把枕头给李贺垫好，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她裹着睡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李贺。
李贺看上去已经睡熟了，眼皮偶尔颤抖一下。
张漫晴听人说过，男人喝醉了要么手不老实，要么嘴不老实。
但李贺看上去还是很老实的。
而且，睡熟的李贺看上去还……
有点小帅。
不对呀！
张漫晴还记得，前几天李贺去火车站接她的时候，脸上的皮肤还有点粗糙，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可今天怎么就变得光滑起来了？
张漫晴凑近观察李贺的脸。
皮肤不仅光滑了，而且也细腻了不少，脸上粗大的毛孔和痘坑也看不见了，暗沉和色斑更是无影无踪。
不是……那款面膜这么好用吗？
张漫晴心想下次逛街的时候她高低也得买一盒回来试试。
“呜噜噜噜……漫晴……呜噜噜噜”
李贺嘴里突然吐出一大串不知所谓的音节，中间还夹杂着张漫晴的名字。
张漫晴被吓了一跳，随即想想又觉得好笑，她轻轻拉起李贺的手，跟自己的手指扣在了一起。
“晚安啦姐夫。”
她俯下身子，在李贺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就跟昨天李贺亲她一样。
张漫晴拉着李贺的手，依偎在他身边，很安心地睡着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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