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修为精深的大汉使尽全身力气才将地窖门打开,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楼梯,楼梯使用青檀木搭建,这种木材的特点就是异常的结实耐用,最神奇之处是能够使人心境安详。
天无祥三人踏着青檀木依次走了下来,哒哒的脚步声响彻整个地窖,回音绕耳。
地窖大约也就一层楼的高度,面积不小,虽然漆黑,但是并不潮湿,里面非常干净,偶尔有光线从地窖上方的地板缝隙中投射进来,长长的光线中,飞扬着细小的灰尘,炫目但不刺眼。
向里走不远,就能看到几个铁笼子。
“这些都是精钢所铸造的笼子,妖兽们根本逃不出去。”天无祥指着这些笼子解释道。
“到了!”
墙角处一个漆黑的角落,一只斑狸鼠就这么威风凛凛的端坐在笼子中央。
很奇怪它竟然能用这么一种姿势,像是世外高人一般,在此静修,浑然没有将来人放在眼里。
听到有人来了,它只是眼皮子稍微动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其他动静了,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不错,有进步了,刚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你看看笼子上的这些牙印。”天无祥示意天郎。
天郎顺着天无祥的目光看去,精钢所铸的笼子上面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竟然都是斑狸鼠所留。要知道这些可是精钢所铸,比寻常的铁精坚硬不知道多少倍,如果换做铁精早不知道咬断了多少根。不过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这只斑狸鼠刚被关到这里的时候是吃了多大的苦头。
“它很聪明,刚开始暴躁的很,现在知道这么做也是枉然,也就平静了。我猜它肯定在等待机会逃出去。”
“何以见得?”
“它看似在修炼,其实从我们一进来的时候,他就开始注意我们的一举一动,现在这样子都是装出来的,这就是妖兽的聪明之处。”
“吱吱……”像是被识破一般,斑狸鼠刷的睁开了眼睛,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一股无形的威压向外释放出去,仿佛一股罡风袭来,天郎运转全身精气于双脚,坚定的站着原地,差点就被这股罡风逼退。
天无涯将衣袖挥出,轻松的化解掉那无形的威压。
“哈哈,看吧。它甚至连我们说什么都能明白。”天无祥看来很了解妖兽的伎俩。
天郎仔细的观察这只斑狸鼠,这可是他第一次与妖兽接触,心中也是好奇的很。
斑狸鼠渐渐的安静下来,怀着好奇同样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斑狸鼠拥有一身漆黑的毛发,干净的一尘不然,四个爪子如人一般竟然也分五个指头,最为奇怪的是天郎竟然看出了它的面部表情,就像人类一般,斑狸鼠脸上有丰富的肌肉纹路,能够清晰的表达它的情绪。
天郎紧紧地盯着斑狸鼠的眼睛,这是一双纯净的眼睛,就像天郎的眼睛一般没有经过岁月的侵蚀。
“这双眼睛?”天郎心中震惊,这怎么可能是动物的眼睛,分明如人类一般,在其中能够看到智慧的沉淀。
这双眼睛深邃透彻,如同能够说话一般,清楚的表达了斑狸鼠此刻的心情,愤怒、焦躁、懊恼。
天郎就这么认真的看着斑狸鼠,眼神与眼神的对视,如此过了很久,天无涯他们疑惑的看着这个场面。
斑狸鼠也慢慢的安静下来,疑惑的看着这个少年。
“感觉怎么样?”天无涯关心的问道。
“这就是妖兽吗?”天郎问道。
“恩,妖兽与普通的野兽不一样,已经开启了一部分智慧,相当于人类中的婴儿一般,若是在成长起来,就会像人类一样,摆脱本能,能够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天无涯认真的向孙儿解释道。
“这个妖兽会怎么处理?”
“一般情况下,会通过皇城商会的拍卖会进行交易,这样才能卖出好价钱,最终妖兽可能会流转到宣城各大家族手中。但更多的是由商会转到其他大的城镇进行拍卖,毕竟我们宣城没有太多人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去购买妖兽。”天无祥大致上向天郎解释了妖兽的流转途径。
“我们走吧!”天郎说道,然后回头看向斑狸鼠。
斑狸鼠就这样安静地目送着三人离开,但是更多的是将目光停留在天郎身上。
厚厚的精钢门关上,天无涯带着天郎离开了四方楼。
这次四方楼之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天郎得到了一种材料--狼毫。妖兽白狼尾巴上的毫毛,是现阶段用来制作符笔的最佳材料。至于更为厉害的狼族毫毛,四方楼也没法提供。
一路上,天郎都未开口,今天第一次见到妖兽给了他很大的感触。
“怎么不说话?”天无涯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叹妖兽的命运,它们这么强大,竟然会沦落道被人类贩卖的命运,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就是修真的世界,弱肉强食,不要对妖兽有同情之心。因为我们人类同样的有很多修炼者,被妖兽所杀,这也是妖兽与人类修真者之间的矛盾。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够产生的,也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够解决的。”天无涯看出天郎心中的善良,这样教育到。
“那我们就这样互相残杀下去?难道没有人出来阻止这一切吗?”天郎想到了关于天之痕的传说,宣城曾经遭遇兽潮袭击,生灵涂炭,最后是天之痕凭一己之力杀退兽潮。
“没办法阻止,不要说妖兽与人类之间,就是人类自己内部何尝不是矛盾重重,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现在妖兽和人类之间不可能和解的,人类见了妖兽会杀,妖兽见了人类同样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这样吗?我能感觉到这个斑狸鼠的不同,它不像其它妖兽一般那样凶残,要是人类不主动招惹它,它应该不会伤害别人的。”
“感觉?怎么去感觉?”
“我仿佛能够看到它的内心。”天郎回想起刚才与斑狸鼠的对视,他有这样一种直觉。
天无涯感到很惊异,天郎怎么能够看到斑狸鼠的内心呢?难道是刚才眼神的对视,还是仅仅是这孩子的感觉,亦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妖兽,被它的的外面给欺骗了。
毕竟是个孩子,不能直接反驳他,还是尽量遵从天郎的感觉吧,天无涯还是相信自己的孙子的,这也是他自己的教育方式,他不愿意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天郎,那样会约束天郎的发展,他所做的只是在关键的时刻去引导提醒就可以了。
“可能这只妖兽和其它的不一样吧,还没有见过人类,就被人类给捕获了。一些刚刚开启灵智的妖兽对人类的敌意也许没有那么强烈,这也是人们选择交易他们的原因。这种妖兽若是从一开始就与人类为伴,极有可能会成为人类的伙伴。”
“是这样啊,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购买妖兽。”天郎内心深处也渴望着自己能够拥有一只妖兽:“四方楼也没有妖兽的骨血与内丹,那现在我们去哪里呢?”
“皇城商会!”天无涯没有回头,只是招手示意天郎随他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