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的青梅竹马是大小姐 > 第80章 不想要克制了
  向跃前静静地看着南娴铭。厨师在旁边片烤鸭,刀落下去,皮和肉利落分开,薄薄的,油光发亮。每片一片,南娴铭就夹一片,蘸酱,卷饼,塞进嘴里,嚼得很认真。
  “你怎么不吃啊?”嘴里的鸭肉还没咽完,她就含糊地问。
  向跃前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他其实不太喜欢烤鸭,太油了,太腻了。但南娴铭来了,北京烤鸭是一定要让她尝的。
  “没有卷饼了。”南娴铭笑着举了举空空的碟子。向跃前抬了一下头,服务员马上就懂了,转身去了后厨。
  南娴铭吃着豆花,勺子搅了搅,忽然停住“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吃这么多……”
  “学习辛苦,就要多吃。”向跃前说。
  “那你为什么不吃?”向跃前看了她一眼,随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也不知道嚼出了什么味。南娴铭这才满意,继续吃她的烤鸭。
  晚饭后,向跃前带着南娴铭在外面走了走。景点没有预约,进不去,故宫、国博,全部约满。但鸟巢和水立方在外面看看也行,晚上亮了灯,一个红彤彤的,一个蓝盈盈的,倒映在广场的水面上,很好看。南娴铭站在水立方前面,仰着头看了很久。
  “好大啊。”她说。向跃前站在她旁边,没有看水立方,在看她。
  然后他带她进了一家店。南娴铭不知道是什么店,门面很低调,没有招牌,只有一扇玻璃门和一个穿黑西装的门童。走进去才看到,是奢侈品店。灯光很暖,陈列柜里摆着包、鞋、首饰,每一样都只有一件,摆在黑色的绒布上,像展品。南娴铭的脚步慢了下来。
  “给你补一个成人礼物。”向跃前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南娴铭还没反应过来,柜员已经迎了上来。向跃前跟她说了几句话,柜员点点头,转身去了库房。过了一会儿,柜员捧着一个盒子回来,打开了,一双高跟鞋,深栗色的,皮面很细腻,像缎子一样泛着柔和的光。鞋跟不粗不细,弧线很漂亮,像一弯月牙。
  南娴铭看着那双鞋,没有动。
  向跃前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他脱下她脚上的帆布鞋,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脚踝的时候,她的脚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他托着她的脚,把高跟鞋套了进去,手指搭着她的脚背,轻轻按了按,确认尺码合不合适。
  “喜欢吗?”他抬起头看着她。南娴铭低头看着他,他跪在地上,灯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表情很认真。
  她喜欢。很喜欢。脚感很软,像踩在棉花上,鞋面服帖地裹着她的脚,比她穿过的任何一双鞋都舒服。但她看了一眼鞋底的小标签没有价格。没有价格的鞋,才贵。
  “太贵了。”她说。
  向跃前看着她,没有解释价格,他只是站起来,对柜员点了一下头,然后去结账。
  柜员带着向跃前去柜台,南娴铭坐在试鞋的沙发上,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姜淑梦。十秒后,姜淑梦回复了:这是秋季新款高定。零售价五万,限量款加价到六万不等。特别难买,京圈多少太太排队都排不到。你怎么弄到的???
  南娴铭看完消息,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六万。她脚上这双鞋,六万。她现在觉得脚底下踩的不是棉花,是火。她小心翼翼地把鞋脱下来,放回盒子里,像捧着一个炸弹。
  柜员送他们到门口的时候,笑着对向跃前说“向先生对太太可真好,那双可是秋季新款,京圈多少太太都买不到呢,您愿意加价让我们从全球调货…”
  “她不是我的太太。”向跃前的声音很平,但柜员的笑容顿了一下“她有自己的身份,不需要依附我。”他签了字,接过袋子,转身走了。柜员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变成了另一种表情,不是尴尬,是愣住了。
  回了酒店。套房很大,客厅连着卧室,落地窗外是首都的夜景,灯光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南娴铭坐在沙发上,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鞋盒放在茶几上,她看一眼,又挪开目光,过一会儿又看一眼。向跃前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写着什么,眉头微微皱着,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下来改。他很专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娴铭拿起房间服务菜单翻着,翻了两页,发现餐食是免费的,早餐、午餐、晚餐,全部含在房费里。她从来没有住过高档酒店,而且是套房。她又翻了翻菜单,看到24小时客房餐饮服务那一栏,品种多到她觉得可以在这里住一个月都不重样。她默默地把菜单放回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秦惠在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秦惠:你们到哪一步了?
  向清学:孩子,是我想的那个吗?
  秦惠:你自己清楚!!!
  南娴铭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又删。
  南娴铭:没有!我们可是最正经的情侣
  黄静倪:不是夫妻吗?
  秦惠:上次和我们聊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南娴铭:我要退群!你们好恐怖!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脸烫得像发烧,不敢再聊了。
  她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把水温调低了一点。洗完出来,她穿着酒店的白浴袍,头发还湿着,擦着擦着就走到了床边,躺了下来。枕头上是酒店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很干净。她闭上眼。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向跃前也去洗澡了。她听着那个声音,心跳有一点快。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脚步声从浴室走到客厅,然后没有再动。他没有进卧室。南娴铭睁开了眼,盯着天花板。客厅的灯还亮着,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条光线。她躺了很久,睡不着。
  然后她起来了。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客厅门口,向跃前坐在沙发上,灯光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他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头发还是湿的,额前有几缕贴着,浴袍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晰。
  南娴铭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沙发陷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不睡?”他问。
  南娴铭没有看他的眼睛,看着茶几上的鞋盒。沉默了几秒“你…”她的声音很小“跟我一起睡吗?”说完这句话,她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向跃前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发红的耳尖,看着她攥着浴袍腰带的手指。他伸手,拍了拍沙发“我睡这就可以了。”他的声音很稳,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南娴铭笑了一下,站了起来“那好吧……晚安了。”她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手腕被握住了。不是拽的,是轻轻的,像在问,你愿不愿意停下来。南娴铭停住了,没有回头。向跃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低到像是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可以吗?”两个字,中间有一个很轻的停顿,他把所有的犹豫和克制都咽了回去。
  南娴铭转过身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不是冷的,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的、快要溢出来的热。她笑了一下“我都是你的未婚妻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点调皮,一点倔,一点害羞。但她的手在抖。
  向跃前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了。他没有再克制了。他伸手,把她拉近,不是猛的,是慢慢的,像是在给她时间拒绝,给她时间后退。她没有退。他低下头,吻了她。很轻,像是第一次在楼梯间那样,试探的,小心的。但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她伸手,攥住了他浴袍的领口。
  吻从轻变深,从客厅到走廊,他牵着她走,嘴唇没有离开,背撞到了走廊的墙上,又移开,跌跌撞撞地走,他的手摸到了卧室的门框,推了一下门没有关。灯没有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银白色的,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他的手碰到她浴袍的腰带,停了一下“……可以吗?”他又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