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人在乱世,一天一份拼好饭 > 第454章 事情办妥
  当天下午,义宁府的急递便到了云阳县衙。
  来人带着侯世安的手令,上面写得很清楚:命云阳县尉林渊挑选五十名护粮团精干之士,两日内赶赴义宁府城,于城南府军校场听候校阅。
  林渊不识字,自然是赵文成念给他听的。
  公文念完,那名府衙差役又从怀里取出一封折得极小的信。
  “赵通判让小人亲手交给林大人。”
  林渊随手接过,又递给赵文成。
  赵文成看完,抬头说道:“族叔没有把你的底细全部告诉侯大人。”
  “这次只让你带五十人。挑最稳、最听令的,不披甲,也不要带战马。长枪、木盾和弓可以带一些,到了校场正常操演便是。”
  林渊听完,眉头一挑。“这是让我藏拙?”
  赵文成把信重新折好。“废话,你把你这些战马、战甲全部披好在身,那你这次是攻打府城啊?还是过去操练?”
  “也对。”林渊点了点头。
  送信的走后,林渊立刻来到了清风镖局。这次带去的五十人,是从四百一十二人里重新挑出来的。
  为了保险起见,林渊还是选了 50 个身强体壮,军中大比排名靠前的,最后由白庆山领队,林铁随行。
  林渊本来想让林猛也去,想了一下,还是把他留在镖局管着新兵大比。
  第二日一早,五十人轻装出发。
  没有披甲,除了林渊林铁、白庆山与几名队正骑马之外,其余人全部步行。
  每人只带短褐、绑腿和随身刀具。十面木盾、二十杆长枪、十张弓放在两辆马车上。
  两日以后,一行人抵达义宁府城。
  ……
  城南旧营已经空了许久。
  原来义宁府三营兵马都在时,这里每天鼓声不断。如今大半营房上了锁,校场周围长出一层杂草,箭垛也倒了两个。
  不过今日倒是来了不少人。
  侯世安站在点将台下。赵洪泽陪在一旁。府司马沈庭章、刑名朱文清、兵曹和几名负责城门、武库的官员也都到了。
  沈庭章正是白下县令沈从礼的族叔。
  他在义宁府任职多年,虽然没有真正领兵打过什么大仗,府军平日点卯、造册、发械和操演,大多都要经过他手。
  林渊带着人走进校场,先让白庆山领兵在外等候,自己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下官云阳县权署县尉林渊,参见侯大人、赵大人及诸位大人。”
  侯世安打量了他几眼。
  “你便是林渊?”
  “回大人,正是卑职。”
  “赵通判极力向本官举荐你。”侯世安看了一眼校场外那五十人。“说你会练兵,手底下也有一批能用之人。”
  “如今义宁府城防空虚,本官确实有意再练一批团练。不过此事关系一府安危,不是只凭几句话便能定下。”
  “今日你把人带来了,便在这校场上演示一番。若真有几分本事,本官有一桩差事交给你。”
  林渊抱拳。“卑职领命。”
  他说完,转身走到校场中间。白庆山已经带人列成五列。
  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谁仰头四处乱看。
  林渊借了府军的一面鼓和三面令旗,又让一名清风士卒上前掌鼓。
  “开始吧。”
  第一通鼓响起。
  五十人同时向前。
  步子算不上每一下都踩得分毫不差,却没有一个人抢出队列,也没人落在后面。
  第二通鼓响。
  原本的五列迅速展开。
  盾手往前,长枪手跟在后面,十名弓手则从两侧绕到阵后。
  一面红旗举起,整支队伍向左转。白旗落下,前排盾手蹲身,后面的长枪从盾牌缝隙中探出。
  动作谈不上什么赏心悦目。
  可是速度极快。而且没有乱。
  侯世安原本只是随便看看,慢慢地,脸上的神情便认真了起来。
  沈庭章站在旁边说道:“恐怕这些都是事先练熟的。真遇到临时变化,未必还能如此。”
  侯世安看向林渊。“沈司马说得有理。林县尉,假如骑兵忽然从右面冲来,该怎么办?”
  林渊没有出声解释。只抬起右手,向白庆山那边一指。
  白庆山立刻挥动令旗。鼓声骤然变急。
  前面的盾阵没有散开,而是整个向右偏转。最右侧十几个人迅速向外展开,后面的长枪全部斜着压低。
  弓手也跟着转向。
  从侯世安等人所站的位置看过去,原本正对前方的军阵,几个呼吸间便在右侧竖起了一面盾墙。
  “若骑兵不冲,改从后面绕呢?”
  沈庭章又问。林渊再次打了个手势。
  短促的铜锣声响起。后排枪手立刻回身,原来的前后两阵变成了相互倚靠的两个半圆。
  这次明显有人慢了一点。
  其中一名年轻士卒站错了位置,旁边的伍长没有出声责骂,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侧,转眼便把缺口补上。
  沈庭章看得微微点头。
  林渊也没有停。“越壕!”
  白庆山带队向校场东面跑去。
  那里原本就有府军操演用的土沟和矮垒,只是许久无人修整,沟里已经积了不少枯草。
  前面的人将长枪搭过去,后面的人依次越过。
  木盾先递,弓箭随后。遇到那处稍高的土垒,两人在下面托,一人先上,再回头将同伴拉过去。
  五十个人全部过完以后,没有谁把兵器丢在原地。
  队伍也没有彻底散开。才刚落地,白庆山便突然吹响口哨。
  盾手立刻就近聚拢。十几杆长枪紧跟着从后面竖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周围那些官员有些发愣。但凡后世上过体育课的都知道,身体协调这玩意儿真不是人人都有。
  有些人跑个步,左右脚都能互相打架。跳一条不算宽的沟,人在空中便开始手舞足蹈,落地时直接啃一嘴泥。
  眼前这些人却不一样。他们不是一个人翻过去便算完。
  自己过去以后,还知道回头接兵器、拉同伴。落地第一件事,也不是坐在地上喘气,而是先去找自己的伍,重新把阵形站起来。
  这便不是单纯身体好就能做到的事了。
  “试试弓。”
  侯世安开口说道。十名弓手走到箭线后面。
  箭垛距离不算远,只有五十余步。第一轮十箭,七箭中靶。
  第二轮又换了一个位置,九箭中靶。
  算不上百步穿杨。可这些人连着奔跑、越壕,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开弓时手仍然很稳。
  侯世安仍然没有完全满意。“确实不错,可如果亲临战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来一场实战演练吧。”
  赵洪泽明白他的意思,让人从城门守卒中挑出二十人,拿来裹了麻布的木枪和藤牌。
  双方不准刺头脸、咽喉。木枪击中胸腹,便算出阵。
  那些守卒平日虽然疏于操练,到底也是成年军汉。见对面只有二十人出阵,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了几分不服。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他妈就是一帮农民啊。他们虽说算不上官老爷,也算正规兵。
  白庆山同样只点了二十人。两边相距三十步。
  鼓声一响,城门守卒立刻举着藤牌冲了上来。
  他们也懂些配合。前面用盾撞,后面持枪从缝隙里刺。
  可刚撞到一起,差别便出来了。
  清风镖局前排五面木盾互相压住,没有人单独往前顶。两侧各有三个人稍微向外展开,将对面往中间挤。
  后面的枪也没有乱捅。一杆架开兵器。另一杆专打小腿和手腕。
  最前面的城门军汉刚把盾撞上去,脚下便挨了一记枪杆,身体一歪,旁边立刻有人补上一枪,点在他胸口。
  “一个出阵!”
  掌旗的军吏大声喊道。另一个守卒想趁着缺口冲进去。
  清风镖局后排的人却已经往前补了一步。
  缺口转眼没了。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城门守卒已经倒下七个。
  剩下的人也被压得不断后退。
  侯世安抬手。“停。”
  锣声一响,清风镖局的人立刻收枪后撤。动作行云流水。
  两边重新分开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