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博望没好气的冲顾明阳道:“笑个毛线,看来古代的人也是很秀逗啊,居然这么想咱们。”
随即嬉皮笑脸的说:“原来古人用这个鱼泡来干那个啊,哈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
顾明阳无奈的说:“你想一下偷腥这个词语怎么来的就知道了。行啦,早点睡吧,还不知道明儿个怎么样呢。”
褚博望走到窗户边朝外看了一眼,欣然道:“明儿个怎么样,那还不是骑驴看唱本。
再说了,如此光景,如此繁华,你睡得着?
咱们现在可是在一千四百多年前的唐朝啊,经济繁荣,文化璀璨夺目,更是有数不尽的文人骚客,来了不参观一下,这不是入宝山却空手而回吗?”
顾明阳听了褚博望的话,走过去一看,登时也被街道的繁华所吸引,道:“好啊!去逛逛也行。”
这大唐的盛世当然不需要累述,从黎民百姓的穿着和神色就可以看得出来。
另外有一点让顾明阳和褚博望这两个现代人不得不佩服的地方是,大唐女性地位很高,不但可以参加社交活动,甚至还能参/政议/政,这在当时来说是非常罕见的。
出了客栈以后,褚博望扔给顾明阳一个钱袋,豪气的说:“不用给我省着,想买什么就买,哪怕去青楼找头牌也是绰绰有余的。”
顾明阳虽然对已经放飞自我的褚博望很无语,但是也明白,哪怕这是大唐盛世,也是无钱寸步难行的地方。
道了一声:“注意安全!”便各自左右分开。
顾明阳往左信步而行。
感受着周围小贩的叫卖声和络绎不绝的古人,真的有一种时空错觉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街道的尽头。
来到一座名为“魁星楼”的地方。
此处的灯火通明以及喧嚣,竟然要比进城时更为显眼。
也是从站在门口招揽行人的老鸨身上,顾明阳大致上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唐朝的“青楼”,跟明清时候的青楼大有区别。
在这个朝代,青楼不仅是一个娱乐场所,更是一个文化交流的平台。
青楼中的女子多才多艺,既有美貌又有才情,她们不仅提供娱乐服务,还常常参与文学创作和艺术表演。
唐朝的青楼女子多为艺/妓,主要卖艺不卖/身,她们的才华和美貌吸引了大量的文人雅士前来光顾,青楼因此成为文人雅士社交的重要场所。
这跟后世的烟花之地存在着天壤之别的差异。
这逛也逛完了,顾明阳本来想先回客栈。
突然,魁星楼传出一个清亮悦耳的歌声。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歌声婉转动人,有如黄鹂,好比莺声燕语。
顾明阳不禁听得呆了呆,这嗓音,要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不知道要秒杀多少所谓的歌星。
站在门口的老鸨早已看到身姿挺拔,玉树临风的顾明阳。
摇着扇子走过来,笑靥如花的说:“这位公子,好个样貌啊。怎么在这里听呢?何不移步登楼,品酒赏花赏秋娘?”
顾明阳见这老鸨镶金戴玉,衣着华贵,而且妙语如珠,实在是雍容华贵。
想着这歌声如此悦耳,再想着此处的青楼跟后世的青楼实为天上地下,也想看看能够有着如此歌声的女子到底长得如何。
点点头,跟随着老鸨走了进去。
早有身段窈窕的侍女指引着顾明阳来到二楼。
这二楼人潮拥挤,但不管衣着华贵的还是穿着朴素的各色人物,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楼道上献唱的女子。
顾明阳找了个位置坐下,由杂役送来了酒食便离开了。
那女子唱完了一首,喝了一口茶,冲望着自己的人群嫣然开口道:“非常感谢诸位的捧场,陈秋娘感恩不尽。接下来便是论才之时,希望各位不吝赐教。”
顾明阳的位置相当好,视野开阔不说,还南北通透。
听了那自称陈秋娘的话后,忍不住看了过去,只觉得眼前一亮。
这陈秋娘大约二十一二上下,发如乌瀑,脸似玉盘,光彩照人,双眸明亮如星辰,红唇娇艳欲滴。
尤其是那身姿,更是曼妙,如诗如画,宛如一曲江南小调,让人回味无穷。
顾明阳自问不是好/色之徒,但也不得不为这女子的貌美惊叹。
陈秋娘的话音一落,人群中登时群情激昂,不少人涨红了脸,大有跃跃一试之态。
一个穿金戴玉的公子哥越众而出,冲陈秋娘拱了拱手,朗声道:“在下邱玉堂,长安人士。久闻秋娘除了唱功了得,才情更是出类拔萃。不如由秋娘说个题目,咱们都来对上一对,可好?”
人群中顿时轰然叫好,虽然他们都有这个想法,但由佳人出题,自己对出来,岂不是更好?
要是因此被陈秋娘看中,和佳人共度春宵,那将会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陈秋娘冲邱玉堂微微一笑,嫣然道:“如此,秋娘就献丑了。”
眼波流转中,看到窗外明月,脸上露出喜色,回过头冲台下道:“就以明月赋诗可好?”
邱玉堂当先称妙,晃了晃手上的折扇,略微思忖片刻,便摇头晃脑的念诵出来:“魁星楼中陈秋娘,堪比月宫练霓裳。花容月貌世罕有,玉堂在此愿稽首。倘若能与共春宵,粉身碎骨也不饶。”
话音落下,围观众人纷纷叫好,掌声四起。
邱玉堂得意的冲周围拱手致谢,笑容满面。
陈秋娘听了这邱玉堂的诗,不禁玉面绯红,一丝薄怒稍纵即逝。
顾明阳却听得想笑。
这公子哥明显是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情,想要打动陈秋娘的芳心,企图更进一步。
但不得不说,这小子能转念成诗,倒也可谓才思敏捷。
只听陈秋娘赞道:“邱公子果然富有才学。但以秋娘来比作月宫嫦娥,秋娘自问担待不起。本次的题目是明月,公子这诗,好像有点偏了。”
邱玉堂面色微微一变,怫然道:“本公子的诗既有明月,又有秋娘,怎么会偏呢?”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是啊,姑娘既以明月为题,邱公子的诗中不但有明月,更有诗情画意,何偏之有呢?”
“就是,邱公子以姑娘来比喻月中嫦娥,实在是爱慕之心,可照明月啊。”
陈秋娘顿时面红过耳,但却不能说这邱玉堂答得不对,想了想,脆声道:“邱公子对的好。但秋娘依然觉得,还是以明月为主题,可能更好。还有哪位愿意一试吗?”
台下虽然围了一堆人,但大多数都知道这邱玉堂是有备而来,加上这富公子周围神情不善的壮汉,哪里还敢说什么?
陈秋娘哪里会看不出邱玉堂的用意?但见台下的人虽然众多,却无人敢对,不禁有些气沮。
就在准备出言邀请邱玉堂上楼共饮之时,一道浑厚磁性的男音从左侧传了出来。
“在下愿意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