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走一边聊,顾明阳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长孙皇后是太宗最宠幸的一个妃子。刚刚怀孕就被太宗当成金丝雀供养着,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眼看着怀胎已经十月,可是却没有一点生产的意思。这还不算,孩子没生,却又生了其他的病,着实让这皇帝很苦恼。
同时,太医也用了不少的方法,依然没有一点效果。
太宗接受了大臣们的建议,征召天下名医,并放言,只要治好了,有重赏。
顾明阳听了太宗的话,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以前看杂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关于长孙皇后的故事,跟眼前的情形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个故事的主角是孙思邈。
而且,孙思邈采用的是悬丝诊脉的技术,通过细丝诊查了皇后的脉象,并且治好了皇后,母子平安。
可是顾明阳却想不通,为什么应该是孙思邈干的事,变成了自己。
再说了,别看现在太宗笑呵呵的,一旦自己没能治好皇后,面临自己的会是什么,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顾明阳不动声色的跟着太宗到了皇后的寝宫外面。
太宗正要拉着顾明阳走进去,被三个宫女拦住了。
太宗面色一沉:“拦住我干什么?我带医生来给皇后诊治啊。”
三个宫女齐齐跪下,口中道:“奴婢不敢阻拦皇上。可是,皇后是千金之躯,这医生又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啊。”
太宗恍然大悟,冲顾明阳讪笑道:“你看,我这一急就给忘了。医生,这怎么是好?”
顾明阳心中,对孙思邈治疗皇后的故事此时已经能全部忆起,微笑道:“不碍事,小民可以悬丝诊脉。”
“悬丝诊脉?怎么做?”
顾明阳没有丝毫隐瞒,将悬丝诊脉需要的东西和步骤简短的说了一下。
太宗朝顾明阳投来敬畏的神色,赞道:“这中医果然博大精深,那就请稍坐。”
之前也是因为碍于男女授受不亲,所以都是太宗作为太医和皇后的传话人。这就导致了医生看不到皇后的情况,用药也是靠猜测,所以皇后也一直没能痊愈。
招呼顾明阳坐在寝宫外面,再吩咐人去寻来丝线。
太宗见顾明阳虽然年纪不大,但气度不凡,又从他嘴里说出听都没听过的悬丝诊脉,不免心中惴惴。
等宫女准备好丝线后,太宗走进寝宫里,见皇后病起恹恹,不禁大是心疼。
安抚了皇后片刻,就命宫女缠绕丝线于皇后的手部寸关尺。
宫女正准备照做,太宗心里一动,让宫女把线缠绕在冬青藤上。
这冬青藤是昨天一个太医给皇后入药的,太宗这么吩咐,也是想看看寝宫外面的医生是否真的有医术。
宫女不知道太宗的用意,但还是依言施为。
没多久,寝宫外传出顾明阳的话音:“禀皇上,丝线是不是弄错了?小民从丝线查觉到如木无震,这是草木之属啊。”
太宗暗暗吃惊,没想到那年轻人这都能诊断出来,探出头笑道:“可能是没掌灯,宫女给系错了,再来过。”转头以眼色示意宫女把丝线缠绕在香炉上。
须臾,寝宫外再次传出顾明阳的话音:“皇上,还是不对!您看看丝线是不是挨着金属之物呢?线感拉伸不动,好似金戈铁马。”
太宗连试两次,这才知道,寝宫外面的医生,果然是有通天之术,心服口也服,这才让宫女缠绕在皇后右手的寸关尺上。
不多时,门外的顾明阳吩咐换手。
没过一会儿,顾明阳扬声道:“禀皇上,小民知道原因了。”
太宗走出去,诚恳问道:“是什么原因?”
顾明阳正色道:“查问诊脉皆定,诊断为胎位不顺,故而难产十多个月不生,致使凤体增添重病”。
太宗眼里闪出异色,追问道:“该怎么治疗?”
“好办!只需要掀开帘子,寻根金针来,让皇后伸出中指头,小民为其扎上一针,保管立竿见影!”顾明阳胸有成竹。
“好!”
太宗哪里还有一点不信?点头答应下来。
早有机灵的刘公公闻听对话,须臾间带回来了一根金针。
顾明阳捏着金针走到寝宫门口,见帘子内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认准穴位就是一针。
皇后疼痛不已,被宫女搀扶到床上。
太宗跟顾明阳并肩而立,双眉不停地跳动。
没过多久,寝宫内传出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
太宗大喜,连声称赞顾明阳医术高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就连一边的刘公公也是乐得开怀大笑。
顾明阳此时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做法,完全是参照故事来的。要是故事出现偏差,那自己将会是万劫不复。
眼见皇后顺利产子,顾明阳便向太宗告别。
但太宗却是不肯,招呼刘公公好生的伺候着。
顾明阳焦急万分,想着自己要是一晚上不回去的话,褚博望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刘公公却神秘兮兮的说:“在您给皇后瞧病的时候啊,咱已经派人把您的好友接过来了。”
顾明阳心中一凛!
对眼前这个刘公公不由增加了几分小心。
看来,这老太监看似笑嘻嘻的,其实背地里早已坐好了顾明阳治不好皇后,就把他们全部宰了的打算。
顾明阳随着刘公公走到之前的偏殿,果然见到焦急等候的褚博望和陈秋娘。
褚博望见到安然无恙的顾明阳,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大大拥抱了一下。
陈秋娘则是拘谨的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关怀。
看到满脸焦虑的陈秋娘,顾明阳想起褚博望之前回桃林拿药,忍住心里的不爽冲刘公公道:“这位姑娘家里还有人卧病在床,是否可以让我去诊治?”
刘公公笑眯眯的说:“当然可以。顾先生治好了皇后,现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可不能走远了哟。”
顾明阳打了一个哆嗦,不再跟这个太监废话,冲褚博望打了一个眼色,带着陈秋娘走了出去。
三人来到宫外,早有金吾卫的首领赵猛等候着。
这个摸样憨厚的将军冲顾明阳抱抱拳:“没想到顾医生当真是神医,太医都治不好的病,你却轻松治好。看来,你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褚博望接口道:“将军也会连升几级啊。”
赵猛哈哈大笑几声,没做回答。
顾明阳和褚博望对视一眼,自然知道这赵猛是派来盯着自己的,也不点破。
再次回到陈秋娘的家中,顾明阳亲自为两个老人煎煮中药,再看着陈秋娘给他们喂下药汁。
这一忙,就到了天亮。
而陈秋娘的父母也终于是得到了救治,一晚上下来,病情大有好转。
当陈秋娘要去感激两位恩人时,才发现他们都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