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阳再次来到三院的消息,二十分钟不到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医院。
不少之前找顾明阳看过病的医生都闻讯赶来,想要目睹顾明阳再次妙手回春。
所以,不大一会儿,病房的门外已经围了一堆的人。
还包括之前在对周永进行会诊的几个科室主任。
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一眼看到顾明阳,猛然想起一年前的场景,不禁咋舌道:“这怪胎……又来了?”
但是身边的人都没理他,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听着。
只听顾明阳义正词严道:“对中风病的病因病机及其治法,历代医家论述颇多,从病因学的发展来看,大体分为两个阶段。
唐宋以前多以“内虚邪中”立论,治疗上一般多采用疏风祛邪、补益正气的方药。
如《金匮要略》正式把本病命名为中风,认为中风病之病因为络脉空虚,风邪人中,其创立的分证方法对中风病的诊断、治疗、判断病情轻重和估计预后很有帮助。
唐宋以后,特别是金元时代,许多医家以“内风”立论,可谓中风病因学说上的一大转折。
其中刘河间力主“肾水不足,心火暴甚”。
李东垣认为“形盛气衰,本气自病”。
朱丹溪主张“湿痰化热生风”。
元代王履从病因学角度将中风病分为“真中”、“类中”。
明代张景岳提出“非风”之说,提出“内伤积损”是导致本病的根本原因。
明代李中梓又将中风病明确分为闭、脱二证,仍为现在临床所应用。
清代医家叶天士、沈金鳌、尤在泾、王清任等丰富了中风病的治法和方药,形成了比较完整的中风病治疗法则。
晚清及近代医家张伯龙、张山雷、张锡纯进一步认识到本病的发生主要是阴阳失调,气血逆乱,直冲犯脑,至此对中风病因病机的认识及其治疗日臻完善。
近年来对中风病的预防、诊断、治疗、康复、护理等方面逐步形成了较为统一的标准和规范,治疗方法多样化,疗效也有了较大提高。
所以……”
说到这里,顾明阳看向早已昏昏欲睡的廖丽几人,舌绽春雷般喝道:“你的父亲,虽然属于中风。但是好在目前只是中经络,所以我说有的治!
令尊的症状是半身不遂,口舌歪斜,舌强言謇或不语,偏身麻木,头晕目眩,舌质暗淡,舌苔薄白或白腻,脉弦滑。
这属于是风痰瘀血,痹阻脉络,治法应该是活血化瘀,化痰通络。”
廖丽几人免费听了一堂中医课,此时只觉得头昏脑涨,这会儿听到顾明阳说出了治法,顿时醒悟,急声催促顾明阳处方下药。
顾明阳没有迟疑,走向门口问:“谁带有处方签和笔?借我用一下可以吗?”
“我有,我有!”
“顾医生,用我的!”
一时间,门口伸出无数只手,每只手都捏着一本处方签和一支笔。
顾明阳怔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就来了这么多人。
笑了笑,随意的接过门口一个医生递过来的处方签和笔,就近坐在椅子上,略微想了想,麻利的开好了方子。
这老者既然确定是风痰瘀血,痹阻脉络。当然方选桃红四物汤合涤痰汤加减。
这个方子有个好处,就是活血不伤正,而且还标本兼治。
桃红四物汤活血化瘀通络;涤痰汤涤痰开窍。
考虑到老者的瘀血症状突出,舌质紫暗有瘀斑,顾明阳特意加重桃仁、红花等药物剂量,以增强活血化瘀之力。
又因老者舌苔黄腻,烦躁不安等有热象者,又加了黄芩、山栀以清热泻火。
此外,这老者还有头晕、头痛,属于阳亢,所以又用了菊花、夏枯草以平肝熄风。
最后,这老者还有大便不通的情况,所以又加了少量的大黄通腑泻热凉血,以涤除痰热积滞为度。
其实,这老者也可选用现代经验方化痰通络汤,方中半夏、茯苓、白术健脾化湿;胆南星、天竺黄清化痰热;天麻平肝熄风;香附疏肝理气,调畅气机,助脾运化;配丹参活血化瘀;大黄通腑泻热凉血。
但是考虑到老者毕竟年龄过大,还是遵循古方古法更为妥当。
开好方子后,顾明阳将处方交给康福验方。
康福只是做了个样子,其实他哪儿懂啊?
但还是一边看一边点头:“嗯,好方子,就按照这样来!”
看的顾明阳忍俊不止。
假意看完后,康福拿着处方走到门口,指定一人去抓药,熬药不提。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欢天喜地的去忙了。
顾明阳可没闲着,回到老者床前,伸手为老者按揉穴位,没多久,老者的眼神就清亮起来,感激的说:“谢……谢谢医……医生。”
虽然老者的声音不大,但围观者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喝起彩来。
廖丽几人的脸色随即就变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医生竟然医术这么好。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先前去熬药的医生已经熬好了中药,送了上来。
顾明阳示意廖丽来为老者喝药。
眼看着老者的情况越来越好,是该让他的子女尽一下孝心了。
廖丽忍住中药的刺鼻,走到老者床前,服侍着她父亲喝药。
这女人虽然说话尖酸刻薄了一点,但是对老人家的态度可没的说,细心、认真。
不多时,就喂了药。
接下来就是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旁观望的康福腿都要站麻了。
而围观者更是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了一个小细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老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第一句话是:“难受死我了!”
第二句话是:“饿死我了!”
说话清楚,音色饱满。
此时老者的情况,跟之前的情况,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康福听到老者的话音,激动的拍了一下顾明阳的肩膀,走过去谦恭的问:“廖老爷子,您想吃什么?我这就让人去买。”
老头儿慢慢的转过头,先是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顾明阳和康复,再看看自己那些子女,冲身边的女儿道:“我想吃肉丸!要牛肉的。”
廖丽眼泪刷的就下来了,迭声道:“好,爸你想吃牛肉丸是吧?我马上去买。”
说完看向顾明阳,以商量的语气问:“可以吃吗?”
顾明阳点头道:“牛肉是补脾佳品,在虚弱的时候当然可以吃。但是要记住,不要辛辣,清淡一点就好。毕竟你父亲有些便秘!”
“好!”
女人记了下来,走到跟自己一起的亲人面前,冷然道:“谁去?”
当即就站出一个瘦削的男人,怯生生的说:“大姐,我去就是了!”
顾明阳记得他,当时他闹得最凶,当然,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一直在门口观望的实习医生见到顾明阳的治病过程,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中医竟然这么的神奇。
而一年前问钱力红,周永的尿液有点多,怎么喝得下的眼镜男人再次瞠目结舌:“我靠!又被他治好了。”
康福对顾明阳的表现非常满意,此时廖老爷子已经转危为安,他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去,院长的气势又重新回到身上。
只见他慢慢的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朝围观的医生们喝道:“你们都没事做了吗?”
医生们闻言,轰然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