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博望高深莫测的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就瞧好了!”
说话中,张嘴咬破食指指尖,在玻璃球上迅速的划了一道血符,口中念念有词。
在马艺菲诧异的眼神中,被画了符咒的玻璃珠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只见原本平淡无奇的玻璃球在褚博望指尖血和符咒的加持下,陡然散发出一层晶莹的氤氲,转瞬间变得剔透,紧跟着散发出一股馨香,随后玻璃球越来越亮,有那么一瞬间,屋子里都被照的纤尘可见。
最后,光亮逐渐变淡,玻璃球彻底成了刚才马艺菲内丹的模样。
一样的晶莹剔透,一样的散发出馨香,一样的传出恐怖的气息流转。
马艺菲瞪大了眼睛看着面色淡然的褚博望,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本事。
要不是感受到内丹在丹田处流转,马艺菲都觉得此时褚博望手上的内丹就是自己的。
“怎么样?还过得去吧?”
褚博望看向目瞪口呆的马艺菲。
马艺菲吞了一口唾沫,冲褚博望小心翼翼的说:“符咒术竟然如此的厉害。可是,这能骗到斩妖人吗?”
褚博望挠头道:“这不好说,我这术法可以维持十二个小时。但我不可能让斩妖人在我这里逗留十二个小时,只要他拿了这珠子离开这里,后续我就不管了。我可以说我不知情,也可以说他调换了。”
马艺菲明白褚博望的做法完全是效仿『离柜不负责』,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赞道:“好主意!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褚博望忙着将狐狸玩偶以术法变成实物,冲马艺菲道:“我可以用传送符把你送到过去,等这里安定下来你再回来。”
马艺菲沉默片刻,道:“算了,你这么帮我,我不表示点什么也说不过去。这个储物戒送给你吧!”将左手一枚墨黑的指环递到褚博望的手上。
褚博望看着马艺菲手上的储物戒,眼睛都直了,惊声道:“原来这玩意儿真有啊?我还以为是那些作者杜撰的,这怎么用?”
马艺菲也不矫情,教会了褚博望让这储物戒认主,再告诉了他打开的方法。
褚博望很快就掌握好使用诀窍,示意马艺菲钻进储物戒中,想了想,将地上的“狐尸”开膛破肚,再把“内丹”放进血肉模糊中来回滚动一番,看起来惨不忍睹后,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刚做好这一切,门外就传出敲门声。
“谁?”
褚博望故作惊慌,冲门外喊道。
门外那人并不回答,继续敲门。
褚博望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小缝隙。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白衣,肩负长剑的绝美女郎。
褚博望眼前一亮,随即微微一怔,想起马艺菲的话。
“斩妖门从小孩到老人,从门人到门主,都是顶尖高手。”
“你是谁?请问你有事吗?”
猜测门外的女郎多半是斩妖门的,褚博望故作不知,小声的问道。
女郎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正是南山上跟妖精沆瀣一气的男子,感受到屋子的气息后,她面色一沉直接推门而入,冷然道:“斩妖门,卿蓉。”
褚博望被推得一个踉跄,见卿蓉径直走进家中,怒声道:“什么斩妖门,没听过。你要干嘛?私闯民宅吗?”
说话间,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猛然跑到茶几处挡住卿蓉,眼睛里满是怒火。
卿蓉随手关上房门,眼睛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早已看清茶几上和地上的狐尸与内丹以及沙发上的道袍和桃木剑。
“我就觉得奇怪!一个凡人竟然能虐杀狐妖,原来是道门之人,看来我是错怪你了。”
褚博望怒视着卿蓉:“你给我出去,哪有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么不害臊?深更半夜独闯孤男家中?”
卿蓉见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神色更是充满了正气,当即冲褚博望抱拳道:“这位兄台,我是斩妖门卿蓉,因为感受到狐妖的气息才过来的。原本以为你们是一丘之貉,没想到竟然是同道中人,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褚博望眼珠转了转,顿时了然于胸。
看来这卿蓉应该是第一次踏足江湖,所以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当下心中有了计较。
“原来是正道之士,我还以为你要来跟我抢东西呢。卿蓉是吧?我叫褚博望,师承茅山清虚道长,我乃茅山派第一百九十四代掌门,请坐,不要客气。”
褚博望收拾起戒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示意卿蓉随便坐。
卿蓉一脸怪异的看着褚博望,疑声道:“据我所知,清虚道长乃茅山第一百九十代掌门。既然你说你师承清虚道长,但茅山派历经几十年,早已时过境迁。而且你这年纪,就算天分再高,在你前面还有更多的高手,你怎么可能是第一百九十四代掌门?”
褚博望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卿蓉竟然对茅山派的历史这么清楚,暗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怎么非要说茅山派?说其他派不行吗?
嘴上却淡然道:“按正常来说,的确是这样的。因为我的天分太高,所以我师傅是代师收徒,从辈分上来说,我师傅是清虚道长,所以我的代师傅跟我算师兄弟。也就是说,我的师傅是清虚道长,而不是代师傅。”
他这一番绕口令的说辞,听得卿蓉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好在卿蓉对于茅山派也是一知半解,也没工夫在这上面掰扯,指着茶几上的“内丹”道:“那真的是失敬了,褚师兄可不可以把这内丹给我?你是道门中人,拿着这个也没什么用。”
褚博望闻言,一把将内丹攥在手中,冲卿蓉不满的说:“为什么要给你?为了诛杀这狐妖,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正打算服下内丹增加功力呢。”
卿蓉面色大变,颤声道:“你是茅山正派,这内丹是邪魔外道之物,邪正不两立,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孟浪?”
褚博望眨了眨眼睛看着卿蓉,疑声道:“不能吃?”
“当然不能吃,因为不兼容。”卿蓉没好气的回答。
“怎么个不兼容?吃了会怎么样?”褚博望追问。
卿蓉郁闷的说:“要不是看你一脸正气,又是茅山派的,我真的认为你也是邪魔外道。这狐妖内丹是至邪之物,名门正派如果误食了,轻者走火入魔,重者生死道消。”
褚博望吓了一跳,慌忙把内丹丢在桌上,冲卿蓉道:“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卿蓉无奈的说:“我骗你有什么意义?我们斩妖门专门就是为了对付妖精,也只有我们有办法去除这内丹的妖气。”
褚博望眼中闪过期待,冲卿蓉嬉皮笑脸的说:“去除了妖气是不是就能服用了?”
卿蓉:“……”
见卿蓉不说话,褚博望着急了:“不可能我杀的狐妖,平白无故的给你吧?那我不是亏死了?”
“我可以拿东西跟你交换。”
见褚博望说得有理,卿蓉面色微红,思忖片刻后,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