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在我出国的第二年,就不在了。
听说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有一晚在大排档喝多了,和人起了争执,被酒瓶子砸了脑袋。
没能抢救过来。
医生说他昏迷的前一秒,还在喊我的名字。
我愣了很久。
这三年我最痛恨的就是恨陆辞背叛我们的友谊,事事以苏时薇危险。
可真听到他不在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难受。
我在陆辞生日那天,去墓园看了他。
发现裴彦川和韩枫也在。
他们看到我,有些激动,却又小心翼翼地和我保持距离。
我带了陆辞最喜欢吃的辣条。
看到这一幕,裴彦川和韩枫落下了眼泪。
裴彦川声音颤抖地问。
“梦染,你可不可以也再给我一次机会。”
闻言,我低头一笑。
“谁说我原谅陆辞了?”
“你们也可以死,死了我也会给你们来献花。”
这话似是冰锥,把裴彦川钉在原地。
而韩枫根本不敢再开口。
临走时,我对上裴彦川的视线,对他说道:
“不出意外,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裴彦川的脸上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滴,像断了线的珠子。
后面,我全心投入我的工作。
不到半年,我正式成为部门总监,工资翻倍。
一晚加班,我发现公司的保洁睡在卫生间。
她发现后连连请求不要赶她走。
看清人脸后,我才发现是多年未见的苏时薇。
她恍惚了一瞬,愣怔半晌才疑惑开口。
“你是……你是韩梦染?”
我没有回应,但也默认了。
卫生间的感应灯又亮了亮。
我的目光落在苏时薇的脸上,发现她的眼皮上又两道深深的疤痕。
她下意识地用手遮挡。
我知道她还是去做双眼皮手术了,但是失败了。
我不想多问,也没有想嘲讽他的意思。
我和苏时薇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当我抬脚要走的时候,苏时薇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大腿。
“梦染,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我一直在京市没有离开,就是为了等你回来亲口和你说一声对不起的啊!”
“梦染,我们还是好闺蜜对不对!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我冷漠地将腿从她的胳膊抽开。
大学毕业的时候,隔壁学校的苏时薇找不到工作。
我虽然拒绝了大厂的offer,但也是收入客观。
那时我是承诺过,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不管她。
可她那些年是怎么对我的呢?
她肆无忌惮地装可怜,让裴彦川他们偏爱她。
为了做双眼皮手术,在我申请医疗费用时,一票否决我。
而那个雨夜,苏时薇狠狠地把我拽下水。
那一刻,我觉得苏时薇想要了我的命。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们的闺蜜情就彻底断了。
我不后悔遇到苏时薇,后悔的是对伤害自己的人,一直掏心掏肺了整整五年。
我没有向大楼保安举报她,而是冷漠地说了一句。
“苏时薇,你好自为之吧。”
话落,我转身离开。
我乘专属电梯下了地下车库。
开着新提的车子,回了刚刚购入的江景平层。
夜晚,我站在落地窗前,细细品味着红酒。
这几年我虽然孤独,再也没有亲近的人走进心里。
可那些自认为的亲人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内心丰盈者,独行也如众。
放下杯子,我在新一年的人生规划上写下了一句话,‘愿自己永远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至于过去,我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