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湖景区最便宜的只有门票了,余下的物价贵的令人咂舌。
两杯套着竹子壳做的奶茶,六十元就没有了。
〔景区的物价是真的坑,上次去白沙湖发现厕所里的纸八元一包。〕
〔啊,好贵。〕
〔沈潋他们这组都过的这么节省,姜霖霖那边的程度我都不敢想象。〕
〔过去看了一眼,两个人凑在一块吃二十元五颗的冰糖葫芦。〕
〔合理怀疑路望手上那颗珠子都要被他盘包浆了。〕
镜头一移,方才他们买的手链都有条垂下的珠子,就是摊主自夸的那颗象征爱情的红豆玻璃珠。
路望一只手和沈潋牵在一块,另一只手戴着手链,正好能拽住那颗坠下来的珠子。
现下天色渐渐暗下,氛围也变得更热闹许多。
前边人群围了一圈,两人很自然地也凑过去,后知后觉才发现是个喷火的手艺人。
这倒不是最要紧的,大概是因为温度太高的原因,那人的上衣放到一边,露出层薄薄的腹肌,衬着一张清秀的面庞,便格外引人注目了。
〔凑近点拍,凑近点拍啊!〕
〔摄像怎么回事,拍清楚,别晃。〕
〔哎你说这真是,本来都戒了,非要让我看。〕
沈潋也随着路人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仅仅在那层肌肉上停留了一瞬,就被身旁敏锐的视线捕捉了个彻底。
眼见着那人营造出像是喷火的架势,动作是很唬人的,印着火光,沈潋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看的是火。
但路望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他的目光隐隐透露出一点幽怨,大概是深闺怨男那样的烦闷,不自觉抿了抿唇,又默默地靠上去,指尖轻轻地翘了翘。
小动作不断。
沈潋被他的动作吸引过去,好些好笑地将相牵着的手掌握紧了些,像是安抚。
好不容易回到旅馆,路望难得感到庆幸。
外界的诱惑太多,他步履维艰。
经历过刺激,路望整个人都蔫了,节目组给未婚的嘉宾分了单独的两间房间,路望沉思了片刻,还是上楼敲响了沈潋的房门。
扣扣。
这会摄像没有拍摄,路望自以为安全,狗狗祟祟地跑了过来。
一路躲避镜头,还是被看出了一点端倪。
〔路望要去哪?〕
〔看方向是去找沈潋吧。〕
直播间里眼见着路望再一次从其余嘉宾的镜头里闪过,最后出现在楼梯口。
沈潋打开门,原本以为是节目组有任务,然而猝不及防地看见路望,还有些疑惑。
“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房间是临时的,东西不多,只一个行李箱盖着放在角落,衣柜里放了几件衣裳。
但路望人生中第一回踏进女生的房间,尤其还是沈潋。
他的眼睛垂着,视线反倒不敢造次了,连目光稍稍瞥见床上被子的一角都觉得无措至极。
分明旅馆中房间的布置都是相似的,可一旦沾染上同沈潋相关的,他就尤其不自在了。
“怎么了?”
沈潋看着他呆呆愣愣的尚且没说出什么话,也懒得同路望一块站着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抬起眸看他。
这样类似仰视的姿势大概会显得弱势,可搭配沈潋的样貌,从路望的角度,眼睫微微翘起的幅度,都让他惊慌失措,指节不自觉蜷起。
“姐姐……”
路望是罕见这样叫她的,对方的面皮太薄,沈潋有时候只是稍稍一逗,就能让对方仓皇地涨红了脸。
“我想说……那个,那个我也有?”
他说的含糊不清,反倒是沈潋差点听不懂了。
“什么?”
“就是喷火的那个……腹肌。”
说出声了,就变得理所应该了,路望一改方才的羞怯,很委屈地倾诉:
“我平时锻炼的很好,线条什么的,比他好看多了,你能不能别看旁人的,看我的就好了。”
余光瞥见路望约莫要掀起衣服,以证实他的话所言不假,沈潋赶紧制止了对方的举动。
倒不是不敢,只是……事到如今,她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有想过路望竟然会在意这个,一时间有些好笑。
沈潋听见自己装腔作势地说着:
“我不看别人的,你也不许掀,别着凉了。”
语气罕见有些凶巴巴的,路望只觉得对方在关心他,一时间又忍不住恢复了情绪,变得愉悦许多。
“嗯!”
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我都听你的。”
杨芝夫妇的镜头里,路望的身影再一次闪过,只是这回旁边还连带着沈潋,两个人很自然地从其余的镜头前路过。
晚餐节目组是不提供的,在他们回来之前还布置了任务,每个嘉宾提供一样食材,也就是说,六个人至少能凑够六种。
出于对只有一百元资金的姜霖霖小组的照顾,干脆让他们出了素菜,眼下嘉宾全部集齐,拍摄的部分是要剪进正片的。
“今天的晚餐,我们要求每一组选出一位,凑成晚餐小队,剩余的三人将自动归为游戏小组,为今日的晚餐赢得饭后甜品和冷饮。”
“每人做出的菜品将接受三名品鉴官点评,得票最多的小组将获得最多的旅游基金。”
节目组给予了他们充足的时间讨论分组人选,沈潋先前在不少餐馆有过兼职经验,刚想开口,就听见路望抢先说道:
“我去做饭吧。”
“你会吗?”
倒不是她故意怀疑,只是依照路望的身份与性格,再怎么看都像是只会玩乐的富二代,做饭这样的事情似乎根本和他没有办法搭上边。
“我会。”
路望原本是不会的,只是当年有一回路过馄饨店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好不容易排上了队,就看见沈潋手上一点泛红的痕迹。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问起时对方毫不在意的回答:
“烫到了一点,冲过水了,没什么感觉。”
那时候路望就想着,他们后来倘若真的能够慢慢地相识,肯定不会再让沈潋被热汤溅到,哪怕一点。
她分明是漂亮的蔷薇花,原本就不应该长在炊烟里的。